下来。”

    

    7月14日，潍县城里的两个伪军团长送出了城防图。四个城门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系、指挥所位置，标得清清楚楚。南门最强，一个大队加一个炮营；北门次之，两个中队；东门再次之，一个中队；西门最弱，只有一个小队。

    

    陈锐看着那张城防图，手指在西门的位置点了点。“西门最弱，从西门打。告诉孙黑子，攻城的时候，一师主攻西门。二师在南门佯攻，三师在东门助攻。独立师和骑兵师在北门外设伏，打跑出来的鬼子。刘老栓的炮集中使用，先把西门的城墙轰开。让城里的伪军配合，等炮响了就打开西门。”

    

    左毅问：“司令员，什么时候动手？”

    

    陈锐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明天凌晨五时。天一亮就打。”

    

    7月15日，凌晨四时。潍县西门外，一师的战士们趴在庄稼地里，枪口对准城墙。城墙上探照灯慢吞吞地扫来扫去。伪军两个团长站在城门里面，手里攥着钥匙，等着信号。

    

    孙黑子蹲在土坎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副师长从后面爬过来。“各团就位了。刘老栓的炮架好了。”

    

    孙黑子把望远镜收起来。“告诉刘老栓，先打探照灯。灯灭了，炮火准备一刻钟。然后步兵往上冲。城里的伪军会打开西门，咱们从西门进城。”

    

    凌晨五时，孙黑子从土坎后面站起来，举起右手，往下一劈。

    

    轰轰轰轰——

    

    几十门大炮同时开火。炮弹砸在西门的城墙上，砖石崩裂，烟尘冲天。第一拨炮弹掀掉了城楼半边屋檐，第二拨在城墙上撕开一道口子，第三拨落在缺口两侧，把邻近几个炮楼的机枪火力点连根拔掉。

    

    西门开了。伪军团长站在门口，左臂上缠着白布。孙黑子从庄稼地里跃了出去。“一师，跟我冲！”

    

    战士们从庄稼地里爬起来，端着枪，喊着杀声，往城门涌。冲进城门，跟鬼子绞在一起。刺刀对刺刀，枪托对脑壳。

    

    南门外，二师也发起了佯攻。轻重机枪一齐开火，喊杀声震天。城里的鬼子以为南门是主攻方向，慌忙把预备队调了过去。东门外，三师也开始了助攻。三面围攻，城里的鬼子顾此失彼。

    

    巷战打到上午九时。伪军两个团全部投降，鬼子大队长带着卫队往北门跑，跑到北门外，被独立师和骑兵师截住了。一顿排枪，大队长被打死在北门外，军刀插在土里。

    

    上午十时，枪声停了。

    

    陈锐走进潍县城。街道上到处是弹壳和碎砖，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左毅从前面跑回来。

    

    “毙伤日军四百多人，俘虏一百多。伪军两千多人全部投降。缴获山炮四门，迫击炮八门，轻重机枪几十挺，步枪上千条，弹药无数，粮食够吃三个月。咱们伤亡不到两百。”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孙黑子，打得好。让各师撤回驻地休整，缴获的物资分一半给山东纵队。另外，告诉各师，潍县拿下了，下一站是高密。让侦察连往东去，把高密的兵力部署、城防结构摸清楚。高密是胶济路上的又一个硬骨头，让各师做好准备。”

    

    左毅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潍县城里的硝烟还没散尽，战士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一队队俘虏被押出城外，一车车缴获的物资被拉回驻地。

    

    新的仗，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