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黑子站在碉堡门口，看着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鬼子兵。“给司令员发报：第二座，拿下了。”

    

    5月28日，第三座碉堡。鬼子想突围，被堵了回去。又饿了一天，第二天挂出了白旗。

    

    孙黑子站在碉堡门口，看着那些投降的鬼子兵。“给司令员发报：第三座，拿下了。”

    

    5月29日，剩下的两座碉堡也挂了白旗。五座碉堡，五天之内，全部拿下。毙伤鬼子两个小队，俘虏三个小队。缴获机枪二十多挺，步枪几百条，弹药一批。咱们伤亡不到三十。

    

    孙黑子站在最后一座碉堡的废墟上，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给司令员发报：中间五座碉堡，全部拿下。”

    

    5月30日，陈锐站在定县城头。左毅从城下跑上来。

    

    “中间五座碉堡，全部拿下。毙伤鬼子两个小队，俘虏三个小队。缴获机枪二十多挺，步枪几百条，弹药一批。咱们伤亡不到三十。沧州到泊头段的碉堡，全部拔除。津浦路，彻底断了。”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孙黑子，打得好。让一师撤回驻地休整，缴获的物资分一半给独立师。另外，告诉各师，津浦路断了，但鬼子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咱们要抓紧时间，准备下一仗。”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下一步往哪边打？”

    

    陈锐望着东边的方向。“往东。津浦路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胶济路。胶济路是鬼子在山东的大动脉，打掉胶济路，山东的鬼子就断了脊梁骨。但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先把津浦路的事收好尾，再往东推。”

    

    黄昏，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城墙根下，战士们蹲着用刺刀撬罐头，一个老兵挑出一块肉塞进嘴里，把罐头传给旁边的人。没人说话，只有铁皮被撬开的咯吱声。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左毅跟在后头，暮色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津浦路的方向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但那条路已经断了，鬼子运不了兵、送不上粮。仗还远远没有打完，但这一仗，赢了。

    

    天快黑了，城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