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两端开花
    1943年5月22日,农历四月十九。

    

    刘庄伏击战后的第四天,剩下的七座碉堡里的鬼子把能调的兵全调来了。

    

    左毅把侦察报告摊在桌上。“司令员,沧州到泊头之间还剩七座碉堡,每座增加到一个中队,机枪从两挺加到四挺。探照灯整夜不灭,巡逻队牵着狼狗来回走,碉堡之间挖了交通壕,火力可以互相支援。硬拔,伤亡小不了。”

    

    陈锐站在地图前,手指从沧州向南移动。七座碉堡连成一条线,硬碰硬不划算。他看了片刻,转过身。

    

    “不打中间,打两头。一师打最北边那座,三师打最南边那座,二师在中间佯动。独立师和骑兵师在铁路两侧准备打援。两座同时打,让鬼子顾此失彼。中间的五座,两头一丢就成了孤岛,到时候不攻自破。”

    

    左毅点头,转身去传令。

    

    5月22日,夜。没有月亮。沧州以南第一座碉堡外,孙黑子趴在土坎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炮楼顶上两盏探照灯交叉扫射,光柱在夜空中划来划去。铁丝网加厚了,壕沟也挖深了,沟底插着竹签,密密匝匝。

    

    副师长从后面爬过来。“各团就位了。一营正面,二营左翼,三营右翼。刘老栓的炮架好了。”

    

    孙黑子把望远镜收起来。“告诉刘老栓,先打探照灯。灯灭了,鬼子就成了瞎子。步兵往上摸,不许喊,不许叫,悄悄的。”

    

    夜里十一时,孙黑子从土坎后面站起来,举起右手,往下一劈。

    

    轰轰——

    

    两发炮弹精准地砸在炮楼顶上,探照灯炸了,碎片四溅。鬼子的机枪立刻从射击孔里扫出来,子弹打在土坎上噗噗噗。迫击炮和九二式步兵炮同时开火,炮楼被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

    

    孙黑子一挥手,没有喊。战士们从庄稼地里爬起来,端着枪,猫着腰,无声无息地往据点涌。壕沟里的竹签被门板压住了,战士们踩着门板过了沟。铁丝网被剪开了口子,战士们从缺口钻进去。

    

    炮楼里的鬼子还在乱扫,不知道外面的人已经摸到了墙根底下。云梯架上炮楼,战士们往上爬。孙黑子第一个翻进去,脚还没站稳,一个鬼子从拐角冲出来端着刺刀迎面捅来。他侧身一闪,刺刀戳在身后的砖墙上,火星四溅。他抡起枪托砸在鬼子脸上,鬼子闷哼一声栽倒。

    

    战士们跟着他涌进炮楼。不到半个时辰,一个中队的鬼子报销了大半,剩下的举手投降。

    

    几乎同时,最南边的那座碉堡也打响了。赵老农趴在土坎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他等北边的炮响了,才下令开火。迫击炮和九二式步兵炮同时开炮,炮楼被炸开了一个口子。三师的战士们从庄稼地里冲出来,端着枪,喊着杀声,往据点涌。

    

    赵老农第一个翻进炮楼,棉袄上又被弹片划破了几道口子。战士们跟着他涌进去。不到半个时辰,一个中队的鬼子报销了大半,剩下的举手投降。

    

    赵老农站在炮楼废墟上,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发报:最南边那座,拿下了。”

    

    凌晨一时,中间的五座碉堡里的鬼子慌了。探照灯乱扫,机枪乱响,但不敢出来。他们不知道八路军到底在打哪座,也不敢分兵去救。

    

    二师在中间佯动,李眼镜带着人在碉堡外面放枪、喊杀,制造攻城的假象。鬼子以为中间也要打,把预备队死死攥在手里,不敢往外派一兵一卒。

    

    凌晨三时,战斗结束。两座碉堡全部拿下。毙伤鬼子两个中队,缴获机枪八挺,步枪上百条,弹药一批。咱们伤亡不到五十。

    

    孙黑子站在炮楼废墟上,对通信员说:“发报:最北边那座,拿下了。”

    

    天亮的时候,陈锐站在定县城头。左毅从城下跑上来。

    

    “两座碉堡都拿下了。中间的五座孤立了。鬼子正在从沧州调兵,想把中间的碉堡守住。”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孙黑子,中间的五座不打了。围起来,等他们断粮断水,自己出来投降。沧州的援兵来了就打援兵。援兵打光了,碉堡里的鬼子也就垮了。”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这样要围多久?”

    

    陈锐望着东边的方向。“围到他们撑不住为止。津浦路是鬼子的命脉,一刀一刀地割,看他们能撑多久。”

    

    黄昏,城墙根下,几个战士蹲着用刺刀撬罐头。铁皮咯吱咯吱响,没人说话。一个老兵挑出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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