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长点了点,够了。战士们把独轮车推进院子,搬货、卸货,把带来的核桃、红枣、药材码在墙根。老马最后又摸出几张票子塞给保长。“下次什么时候来?”
“等通知。”
运输队安全返回根据地。左毅拿着本子站在陈锐旁边,把这一趟的收获念了一遍。
陈锐听完没说话。站在城头望了一会儿,才转身。“盘尼西林送到后方医院,粮食分一半给独立师。药品优先供给重伤员,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告诉老马,下回换条路走。老路走多了,鬼子会盯上。”
左毅应了一声,转身下了城墙。
傍晚,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城墙根下,几个战士蹲着用刺刀撬罐头,铁皮咯吱咯吱响。一个老兵挑出一块肉塞进嘴里,把罐头传给旁边的人。没人说话,只有风声和咯吱声混在一起。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左毅跟在后头,暮色里两个人的影子一晃一晃的。远处,平汉路的方向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但那条路已经断了,鬼子运不了兵、送不上粮。仗还远远没有打完,但这一仗,赢了。
天快黑了,城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