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眼镜、赵老农、孙黑子各守一方，保定和石家庄方向的援兵一个也没能靠近施工现场。

    

    天亮的时候，定县以北十公里的铁路线，变成了一堆废铁。铁轨被撬起来堆在路基下面，枕木还在冒烟，铁路桥炸断了，桥墩碎成几截。电线杆东倒西歪，电线被剪断，拖在地上。

    

    孙黑子站在路基旁边，对通信员说：“给司令员发报：定县以北，平汉路破坏完毕。”

    

    上午，陈锐站在定县城头，等着前方的消息。左毅从城下跑上来。

    

    “定县以北十公里铁路，全部破坏。毙伤鬼子三百多人，俘虏伪军一个连。缴获步枪上百条，机枪十几挺，弹药一批。咱们伤亡不到五十。铁轨撬了上千根，枕木烧了几百根，电线杆砍倒了几十根，电线收了一百多捆。够兵工厂用一阵子了。”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孙黑子，打得好。让一师撤回驻地休整，缴获的物资分一半给独立师。另外，告诉各师，定县以北的铁路断了，还有望都以北、完县以北。休息几天，接着干。”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鬼子会不会报复？”

    

    陈锐望着东边的方向。“会。但咱们不怕。他们来一次，咱们打一次。来两次，打两次。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黄昏，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城墙根下，战士们蹲着用刺刀撬罐头，一个老兵挑出一块肉塞进嘴里，把罐头传给旁边的人。铁皮被撬开的咯吱声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左毅跟在后头，暮色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平汉路的方向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天快黑了，城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