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连根拔
    1943年3月10日,农历二月初五。

    

    清风店拔掉后的第五天,侦察连传回消息:鬼子在八里庄的据点挖了地道。

    

    左毅把新情报摊在桌上,指着地图上一个标注。“八里庄,定县以北十五里,七座碉堡中的第三座。位置比清风店更靠近望都,据点修得也更结实,炮楼加高了,墙也加厚了。鬼子还从炮楼底下挖了一条地道,一直通到村外那片杨树林里。地面上打不下来,他们就钻地道跑。”

    

    陈锐站在地图前,手指从炮楼位置移到村外的杨树林。鬼子的花样不少,但有地道就有出口,有出口就能堵。他想了想,对左毅说:“告诉孙黑子,今晚动手。炮先轰,把地面上的炮楼敲掉,步兵冲进去。找到地道出口就点火灌烟,用辣椒面、湿柴、干牛粪。烟灌进去,鬼子就待不住了。”

    

    左毅问:“灌烟能把人逼出来?”

    

    “逼得出来。地道里不通气,烟一进去,呛也呛跑了。跑出来就打,跑不出来的熏也熏晕了。告诉战士们,找到出口先别急着往里钻,把烟灌足了再等。”

    

    下午,孙黑子带着一师一团摸到了八里庄外围。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大白天硬攻,而是在庄稼地里趴了两个多时辰,把据点的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副师长蹲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炮楼比清风店高了一截,墙也厚,迫击炮不一定能炸塌。”孙黑子把望远镜收起来。“那就多打几发。让刘老栓把九二式步兵炮推近点,凑到四百米打。先把炮楼顶上的机枪敲掉,再打墙体。地道出口在村外那片杨树林里,派一个排去找,找到了别声张,等信号再点火。”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部队摸到了攻击位置。刘老栓把两门九二式步兵炮推到了离据点只有四百米的地方,用玉米秸和麦草垛作了伪装。炮手趴在炮后面,手心全是汗。

    

    孙黑子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等着天黑透。忽然刮起了西北风,风很大,吹得玉米秸哗哗响。他把身上的土拍了拍,压低声音对副师长说:“风大正好,点起火来烟往据点那边灌,地道里的鬼子跑不了。”

    

    晚上八时,天彻底黑了,没有月亮。孙黑子站起来,举起右手,往下一劈。

    

    轰轰——

    

    两发山炮炮弹砸在炮楼顶上,砖石崩裂,顶盖炸飞了半边。鬼子的机枪立刻从射击孔里扫出来,子弹打在土坎上噗噗噗。迫击炮和九二式步兵炮同时开火,炮弹砸在炮楼上,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

    

    孙黑子从石头后面跃了出去。“一团,跟我冲!”

    

    战士们从庄稼地里爬起来,端着枪,喊着杀声,往据点涌。壕沟里的冰被踩碎,水花四溅。炮楼上的机枪还在扫,子弹从头顶飞过去。冲在最前面的战士栽倒了,后面的绕过他的身体继续冲。

    

    云梯架上炮楼,战士们往上爬。孙黑子第一个翻进去,脚还没站稳,一个鬼子从拐角冲出来端着刺刀迎面捅来。他侧身一闪,刺刀戳在身后的砖墙上,火星四溅。他抡起枪托砸在鬼子脸上,鬼子闷哼一声栽倒。

    

    据点里的战斗打了不到半个时辰。伪军没怎么抵抗就投降了,一个排的人从底层爬出来,把枪举过头顶。鬼子一个小队被堵在顶层,手榴弹扔上去,炸哑了。

    

    与此同时,村外杨树林里,一团的战士们找到了地道出口。那是一个隐蔽的地窖口,上面盖着木板和枯草。战士们把木板掀开,露出黑黝黝的洞口,能听见里面有人咳嗽和跑动的声音。一个老兵把辣椒面和干牛粪倒在洞口,浇上煤油,点着火,用扇子使劲往里扇。浓烟顺着地道往里灌,不到一刻钟,地道里的鬼子就受不了了。一个接一个地往外爬,有的被呛得满脸鼻涕眼泪,有的还没爬出来就晕在了洞口。爬出来的被堵在外面的战士一枪一个,全报销了。

    

    孙黑子站在炮楼废墟上,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给司令员发报:八里庄,拿下了。”

    

    左毅把战报念给陈锐听时,陈锐正在城头看月亮。“毙伤鬼子一个小队,俘虏伪军一个排。缴获步枪几十条,机枪两挺,弹药一批。伤亡不到二十。七座碉堡拔掉了两座,还剩五座。运输队那条路又往东推了十几里。”

    

    陈锐听完,只说了一句:“告诉孙黑子,干得不错。让一团休整两天,剩下的碉堡还得拔。”

    

    夜里,城下的战壕边,几个老兵围着火堆,用刺刀挑罐头。一个老兵挑出一块肉塞进嘴里,把罐头递给旁边的人。“你说鬼子是不是傻,挖了地道还从里面跑,烟一熏全出来。”另一个人接过去,咬了口饼干含混地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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