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暗流涌动
    1942年8月10日,农历六月廿九。

    

    整训一个多月后,根据地的形势又紧了起来。

    

    左毅推开窑洞的门,把一份刚译出的情报放在桌上。“司令员,华北方面军换了新司令官。冈村宁次上任后,推行‘治安强化运动’,在华北修了上千公里的封锁沟,建了上万个碉堡。保定到石家庄之间,每隔三五里就有一个炮楼,公路两边挖了深沟,汽车都开不进去。”

    

    陈锐接过情报看了一遍。冈村宁次,这个名字他知道。侵华日军大将,以凶狠狡诈闻名。这家伙比他的前任难对付得多。他把情报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华北平原上,鬼子的据点密密麻麻,像筛子眼一样。公路两侧的封锁沟纵横交错,把根据地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告诉各师,不要硬拼。鬼子修碉堡,咱们就拔碉堡。他们挖沟,咱们就填沟。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武工队继续深入敌后,破坏鬼子的交通线,发动群众。另外,让侦察连把保定、石家庄、天津的鬼子布防摸清楚。冈村宁次这个人不简单,他肯定在策划什么大动作,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听说冈村宁次在华北搞‘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好几个村子被鬼子屠了,老百姓死伤惨重。”

    

    陈锐沉默了片刻。“告诉各师,加强警戒。鬼子搞三光,咱们就搞坚壁清野。老百姓能撤的撤,撤不走的让他们躲到山里去。粮食藏好,水井填好。鬼子来了,找不到人,找不到粮,烧光抢光也烧不着抢不着。”

    

    8月12日,定县以南的村子里,武工队正在开会。老马蹲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

    

    “鬼子的新司令官冈村宁次,是个狠角色。他在华北搞‘治安强化运动’,修碉堡、挖封锁沟、拉铁丝网。咱们的行动越来越难了。但再难也得干。”他把烟卷夹在耳朵上。“各小组分散活动,不要集中,免得被鬼子一锅端。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一个年轻队员问:“队长,碰上鬼子的主力怎么办?”

    

    “跑。跑不过就打,打不过就躲。武工队不是野战部队,是游击队。游击战十六字方针——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都背熟了?”

    

    队员们齐声:“背熟了。”

    

    老马站起来。“出发。”

    

    8月15日,夜,没有月亮。武工队摸到了保定以南的封锁沟边上。沟宽两丈,深一丈,沟底插着竹签。沟沿上拉着铁丝网,每隔百十米一个炮楼,探照灯慢吞吞地扫来扫去。老马趴在庄稼地里,望远镜贴在左眼上。炮楼里的鬼子在打瞌睡,探照灯也不怎么转了。

    

    他等探照灯扫过去,一挥手。几个战士扛着门板,搭在沟上,铺上草垫子。战士们踩着门板,一个一个过了沟。剪开铁丝网,摸进炮楼。鬼子还在睡觉,被堵在被窝里。伪军更惨,连枪都没摸到就举了手。不到半个时辰,炮楼里的鬼子和伪军全报销了。

    

    老马站在炮楼顶上,看着战士们把机枪拆下来,把弹药箱搬走。“撤。天亮之前必须回到根据地。”

    

    武工队的战士们扛着战利品,消失在黑暗中。

    

    8月18日,望都以东,二师的侦察连也动了手。李眼镜趴在土坎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鬼子新修的炮楼蹲在公路边上,四周是开阔地,白天根本靠不近。他等到夜里才动手。

    

    迫击炮轰了三轮,把炮楼炸塌了半边。战士们从缺口冲进去,伪军没怎么抵抗就投降了,鬼子一个小队被堵在顶层,手榴弹扔上去,炸哑了。

    

    李眼镜站在废墟上,扶了扶眼镜。“发报:望都以东,炮楼拔除。”

    

    8月20日,完县以北,三师的侦察连也拔了一座炮楼。赵老农趴在土坎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炮楼修在山坡上,地势高,易守难攻。他带着人摸了两天,发现山坡背面有一条干沟,可以一直通到炮楼脚下。夜里,迫击炮先打了一轮,把射击孔炸哑了。战士们顺着干沟往上摸,把炸药包塞进墙缝。

    

    轰——墙塌了半边。战士们冲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解决了战斗。

    

    赵老农站在废墟上,扯了扯棉袄上的破洞。“发报:完县以北,炮楼拔除。”

    

    8月25日,陈锐站在定县城头。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半个月,武工队和各师侦察连拔了十几座炮楼,填了上百里的封锁沟。毙伤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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