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刚出苗,鬼子的抢粮队就来了。
左毅推开指挥部窑洞的门,把一份情报放在桌上。“司令员,定县、望都、完县一带的鬼子出动了,每路一个小队,加上伪军一个连,分成十几路,到各村抢粮。去年的粮食被他们抢光了,老百姓现在全靠野菜和树皮过日子。再不抢,他们自己也要饿肚子。”
陈锐接过情报看了一遍。十几路抢粮队,每路百十来人,兵力分散,正好各个击破。“告诉各师,不要打大仗,打小仗。鬼子出来抢粮,咱们就抢他们的命。一师打定县方向,二师打望都方向,三师打完县方向。独立师和骑兵师做预备队,哪里吃紧就顶哪里。刘老栓的炮师不用动,省着炮弹。”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老百姓的庄稼怎么办?”
陈锐说:“庄稼不能动。让老百姓把快熟的菜收了,青苗不能割。战士们白天帮老百姓抢收,晚上打鬼子。”
5月12日,定县以东的庄稼地里,鬼子的抢粮队来了。一个小队,三十多个鬼子,加上伪军一个连,一百多人,推着大车,拿着麻袋,往村子里走。
一师的侦察连趴在庄稼地里,看着那些鬼子从地头经过。马连长趴在土坎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他没有动,等着。等鬼子全部进了村子,才站起来。“走。绕到村后去。”
侦察连的战士们猫着腰,钻进庄稼地,从村后绕了过去。马连长选了个路口,两边是土墙,中间一条小路,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一排左边,二排右边,三排跟我正面。听我枪声,打完就跑。”
战士们散开,趴在墙角后面,枪口对准小路。
鬼子的抢粮队从村里出来了,大车上装满了粮食和菜。伪军走在前面,鬼子跟在后面,队形散乱,毫无防备。
马连长等着。等着伪军全部进了伏击圈,才扣动扳机。
砰!
哒哒哒哒——
侦察连的机枪响了。子弹泼下去,伪军倒下一片。剩下的趴在地上还击,但两面都是人,子弹从两边飞来,躲都没处躲。
鬼子小队长举着军刀喊:“往村外冲!”
村外是一师的阵地。一团的战士们趴在庄稼地里,枪口对准村口。等鬼子冲出来,团长一挥手。“打!”
哒哒哒哒——
机枪响了。鬼子倒下一片,剩下的往回跑,又被侦察连堵住。
打了不到一个时辰。三十多个鬼子,打死大半,剩下的跪在地上举手投降。伪军一个连,打死一半,剩下的投降。
马连长站在村口,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给司令员发报:定县以东,抢粮队全歼。”
5月13日,望都县以南,二师的侦察连也打了一仗。鬼子一个小队,伪军一个连,到各村抢粮。侦察连在半路设伏,打了不到一个时辰,全歼了。
李眼镜站在路边,看着那些俘虏。“给司令员发报:望都以南,抢粮队全歼。”
5月14日,完县以北,三师的侦察连也动了手。鬼子一个小队,伪军一个连,到各村抢粮。侦察连在半路设伏,打了不到一个时辰,全歼了。
赵老农站在路边,棉袄上又多了几个弹孔。“给司令员发报:完县以北,抢粮队全歼。”
5月15日,定县以西,独立师的侦察连也打了一仗。鬼子一个小队,伪军一个连,到各村抢粮。侦察连在半路设伏,打了不到一个时辰,全歼了。
张福来站在路边,满脸是汗。“给司令员发报:定县以西,抢粮队全歼。”
5月16日,陈锐站在定县城头。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十几路抢粮队,全歼了。毙伤鬼子三百多人,俘虏一百多。伪军一千多人全部投降。缴获步枪几百条,机枪十几挺,弹药一批。咱们伤亡不到一百。老百姓的粮食也抢回来了,正在分还给他们。”
陈锐望着远处的田野。“告诉各师,加强警戒。鬼子的抢粮队被打掉了,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小队了,可能是大队,可能是联队。让各师做好准备,把工事修好,把弹药备足。”
远处,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