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绿嫩绿的，在风里晃。战士们蹲在地里拔草，弯腰的姿势还很生疏。

    

    “告诉各师，庄稼要管好。除草、施肥、浇水，一样都不能少。纺线织布也要抓紧，冬天没棉衣穿，会冻死人。”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鬼子还会来吗？”

    

    陈锐说：“会。但咱们有粮了，有衣了，有兵了，有枪了。鬼子来了，就打。打不过，就跑。跑完了，再回来种地。”

    

    远处，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战士们蹲在城墙根下，端着碗喝野菜粥。粥很稀，能照见人影，但没有人抱怨。

    

    一个年轻战士喝了一口粥，含混地问：“打完仗，该过好日子了吧？”

    

    旁边一个老兵喝着粥，头也没抬。“过好日子？鬼子还占着大半中国，过什么好日子。等把鬼子赶跑了，再过好日子。”

    

    年轻战士不吭声了，低下头，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