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不投降就攻城。”

    

    通信员举着铁皮喇叭喊：“八路军优待俘虏！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给你们一个时辰，不投降就开炮！”

    

    不到半个时辰，城门开了。伪军营长举着白旗，带着全营走了出来。八百多伪军把枪码在城门口，蹲在路边。鬼子一个中队被堵在城中心，被三师炸塌了营房，全报销了。

    

    赵老农站在城头，棉袄上又添了几个弹孔。“给司令员发报：完县，拿下了。”

    

    9月26日，定县以南的铁路线上，战士们正在扒铁轨。

    

    撬棍、扳手、大锤，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道钉被撬出来，夹板被卸掉，铁轨一段一段被抬下路基。枕木被堆在路基两边，浇上汽油，点火。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浓烟顺着风往东飘。

    

    通信兵扛着铁锹沿着铁路线找电线杆。砍倒一棵，把电线剪断。电线卷成捆，扔上车，拉到后方去。

    

    保定和石家庄的鬼子都出动了援兵，各一个联队。刘师长在定县以东的平原上阻击，两边都在打，两边都过不来。陈锐站在定县城头，听着东边的炮声。

    

    左毅从城下跑上来。“司令员，保定方向的援兵被刘师长堵在清风店，石家庄方向的援兵被堵在正定，一时半会儿过不来。定县、望都、完县的铁路已经扒了，平汉路北段彻底断了。缴获的铁轨和电线正在往后方运。”

    

    陈锐望着东边的方向。“告诉刘师长，不要硬拼，拖住就行。平汉路已经断了，鬼子的援兵再过来也没意义了。”

    

    远处的炮声还在响，一阵紧似一阵，但那是鬼子最后的挣扎了。平汉路已经断了，他们的仗打完了。

    

    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战士们蹲在墙根下用刺刀撬罐头，一个老兵用刀尖挑出一块肉塞进嘴里嚼着。旁边的年轻战士从口袋里摸出半块饼干含混地问：“打完平汉路，该歇了吧？”

    

    老兵头也没抬。“歇不了。打完平汉路还有津浦路，打完津浦路还有胶济路。歇？早着呢。”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下脚步。左毅跟在后头，清晨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