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时,枪声停了。
左毅灰头土脸地跑回来。“毙伤日军四百多,俘虏六十多。伪军一千多全部投降。缴获山炮两门,迫击炮四门,轻重机枪十几挺,步枪五百多条,弹药一批。咱们伤亡不到两百。”
陈锐点了点头。
赵老农脸上添了一道新血痕。“南门拿下。”
李眼镜扶着歪斜的眼镜走过来,镜腿又断了一根,用麻绳绑着。“东门拿下。”
张福来满头是汗。“独立师在西边放了几枪,鬼子没往西门跑。”
刘志丹马刀上还滴着血。“骑兵师追出去十来里,砍了百十来个。”
刘老栓一瘸一拐地从南门下爬上来,炮管还烫手。“炮弹打了三分之一,还剩不少。”
陈锐看着他们。“各自收拢部队,伤员先安置。缴获的罐头,今晚全开了。”
中午,代县城北的仓库门前,战士们在往外搬东西。成箱的罐头、大米、面粉、被服,一车一车往外面拉。赵老农蹲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罐头上下翻看。
副师长走过来。“师长,库房清了一半。粮食够吃一阵子,弹药够打几场仗。”
赵老农把罐头扔给旁边的战士。“收好。发电机和机床优先运,用卡车拉,没卡车就用骡马拖。”
黄昏,陈锐站在代县城头。太阳快落山了,把城墙上的砖缝染成了暗红色。北边,雁门关的方向灰蒙蒙的,看不清楚。左毅站在他旁边,把水壶递过来。
“代县拿下了。雁门关就在眼前。”
陈锐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告诉各师,休整两天。两天后,北上雁门关。”
左毅应了一声,转身下了城墙。
城下,战士们围在一起吃晚饭。一个年轻战士啃着干粮含混地问了一句,旁边一个老兵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陈锐没听清,也没停下脚步。左毅跟在后头,暮色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雁门关的方向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