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原平夜袭
    1940年9月7日,农历八月初六。忻口拿下的第二天,陈锐下了北上的命令。

    

    天还没亮,队伍就出发了。三师打头,赵老农骑在马上,棉袄上的弹孔还没缝好,棉絮从破洞里钻出来,在晨风里飘着。一师在忻口休整,独立师和骑兵师从侧翼掩护,炮师走在队伍中间,骡马拖着九二式步兵炮,蹄子踩在碎石路上,嘚嘚嘚嘚响。

    

    左毅骑在陈锐旁边,手里拿着地图。“司令员,原平城里驻着鬼子一个大队,加上伪军一个团,总共一千多人。城防比忻口差远了,城墙矮,护城河也窄。但原平火车站驻着一个中队,守着一列装甲列车,随时可以支援城里。”

    

    陈锐想了想。“先打火车站。火车站打下来,城里的鬼子就断了退路。告诉三师,天黑之前拿下火车站,夜里再攻城。”

    

    左毅点头,催马往前传令去了。

    

    下午四时,原平火车站。赵老农趴在站台外面的土坎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车站不大,一座候车室,一个站台,几股道。站台上停着一列装甲列车,三个车头,十几节车厢,炮管从车顶探出来,黑洞洞地对着站外。鬼子在站台上挖了战壕,堆了沙袋,机枪架在沙袋上面。

    

    副师长从后面摸过来。“师长,各团就位了。”

    

    赵老农把望远镜放下来。“告诉刘老栓,先把装甲列车打瘫。把铁轨炸了,火车头打坏,看它还怎么跑。刘老栓的炮到位了没有?”

    

    “到位了,九二式步兵炮也拉上来了,正在调射角。”

    

    “那就打。”

    

    轰轰轰——

    

    炮弹砸在站台上,候车室的玻璃碎了,瓦片飞起来老高。第一发炮弹落在装甲列车前面的铁轨上,铁轨被炸断了。第二发砸在车头上,锅炉炸了,白色的蒸汽喷出来。后面的车厢刹不住,撞上来,挤成一团。

    

    哒哒哒哒——

    

    站台上的机枪响了,子弹从站台扫过来,打在土坎上噗噗噗。赵老农从战壕里跃了出去。“三师,跟我冲!”

    

    战士们从庄稼地里冲出来,端着枪,往站台涌。站台上的鬼子手忙脚乱,机枪还在扫,步枪也在打,但铁轨断了,装甲列车瘫了,城里的援兵还没到。

    

    三师冲进了站台。赵老农跳进战壕刺刀捅进一个鬼子的胸口,拔出来,血溅了一脸。

    

    “往里压!别停!”

    

    三师的战士们跟着他沿着站台往候车室推。火车站不到一个时辰拿下了,一百多鬼子打死大半,剩下的跪在站台上举着手。赵老农站在候车室门口,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给司令员发报:火车站,拿下了。”

    

    黄昏,原平城里的日军大队长站在城墙上,脸都白了。火车站丢了,装甲列车瘫了,城里的守军只剩下八百多人。八路军主力出现在城南,正在往城下运动。参谋长跑上来,脸色发白。

    

    “大队长,火车站失守了。八路军正从南边往城下运动,兵力至少一个师。”

    

    大队长咬了咬牙。“给忻口发报,请求增援。”

    

    参谋长低下头。“忻口……昨天就丢了。”

    

    大队长的手按在军刀上,没有说话。窗外,几个伪军蹲在城墙根下,抱着枪,眼睛往城外瞟,不知道在看什么。

    

    夜里九时,没有月亮。原平城东的庄稼地里,三师的战士们趴在土坎后面,等着。

    

    赵老农趴在最前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城墙上鬼子的探照灯慢吞吞地扫来扫去,光柱在雾里切出一道白痕。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头上的哨兵走来走去,钢盔在月光下反着暗光。

    

    “一团从正面佯攻,把鬼子的机枪引出来。二团从左边庄稼地摸进去,三团从右边。二团和三团到位了再动手。一团打起来先把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勾出来,用炮一个一个敲掉。”

    

    各团散开,消失在黑暗里。

    

    夜里十时,城墙上探照灯扫过东门。

    

    赵老农从战壕里跃了出去。“三师,跟我冲!”

    

    战士们从庄稼地里冲出来,端着枪,往城墙涌。城墙上的机枪响了,子弹从城头扫下来,噗噗噗,打在土坎上。冲在最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战友的脚印继续冲。云梯架上城墙,战士们往上爬。赵老农第一个翻进城里,脚还没站稳,一个鬼子端着刺刀迎面捅来。他侧身一闪,刺刀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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