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来了，从娘子关一路打过来，连克数城。

    

    参谋长走进来。“联队长，忻州来电，八路军一个师出现在城南，正在构筑工事，可能要攻城。原平也来电，发现八路军骑兵，正在向北移动。”

    

    联队长的手按在地图上。八路军这是要一口吃掉忻口、忻州、原平三个据点。他咬了咬牙。“给太原发报，请求增援。”

    

    忻口攻坚战的炮声，明天就要响了。

    

    远处，战士们在金山铺的庄稼地里挖战壕，铁锹挖土的声音此起彼伏，叮叮当当，在夜里传得很远。

    

    陈锐从战壕边上走过。一个新兵蹲在土坎后面，抱着枪，手在抖。陈锐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新兵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一下，又把头低下去了。

    

    “别怕。”陈锐说，“炮弹落在头上，怕也没用。子弹打在身上，躲也躲不掉。等冲起来就不怕了。”

    

    新兵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陈锐继续往前走。左毅跟在后头，没有回头。

    

    月光下忻口的山影黑黢黢的，像一头蹲着的野兽。战壕里战士们把头埋在膝盖里，枪抱在怀里，等待天亮。明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着看到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