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力出现在城西,兵力至少两个团,还有炮。”
司令官的手指敲着桌面。“宜兴埠和咸水沽呢?”
“暂时没有动静。但城西八路有炮,会不会是佯攻?”
司令官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让宜兴埠和咸水沽的部队加强戒备,天亮后派侦察队出城。城外八路的动向,摸清楚前不许大队出击。”
参谋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靴子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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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宜兴埠。
炮楼顶上,鬼子大队长举着望远镜朝西边看。杨柳青方向安静得不对劲,连炊烟都没有。南边和北边也没有动静。他手里虽有一个大队上千人,但城西出现了八路主力,贸然出援可能中了埋伏。他让通信兵向天津发报:请求增援。
宜兴埠以南的庄稼地里,二师的战士们趴了一夜,露水湿透了衣裳,冷得人直哆嗦。副师长爬到李眼镜旁边,压低声音。
“师长,鬼子没出来。还等不等?”
李眼镜把歪斜的眼镜扶正。“不等了。司令员说了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撤。围点打援,鬼子不上当,咱们不能在这里干耗。告诉各团分批撤出阵地,不要留下痕迹。”
副师长点头,猫着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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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陈锐站在杨柳青镇外的高地上。赵老农把战报递过来。
“毙伤日军四十多人,俘虏二百多伪军全部投降,缴获步枪二百多条,机枪四挺,迫击炮两门。咱们伤亡不到五十。”
陈锐接过战报看了一遍。“宜兴埠的鬼子没出来?”
“没出来。二师等了一夜,白等了。”
“他们不敢动了。”陈锐把战报叠好塞进内袋。“把缴获的迫击炮留在三师补充火力。伪军俘虏愿意留下的编入独立师,想回家的发路费。别亏待他们。”
赵老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左毅从山坡下爬上来,手里攥着另一份报告。“司令员,宜兴埠的鬼子没出来,二师撤了。咸水沽也没动,一师也撤了。”
陈锐望着天津方向。城里的烟雾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炊烟还是工厂的黑烟。
“外围据点一个个拔,拔到他们不敢出来为止。让侦察连摸清海河上的桥,炸药备足,随时可以炸。另外,天津的伪军有两个师,想办法再策反他们一把。只要有一个师起义,城里的鬼子就顾得了头顾不了腚。”
左毅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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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镇子墙根下,战士们蹲着用刺刀撬罐头。一个老兵挑出一块肉塞进嘴里嚼着,旁边的年轻战士嚼着饼干含混地问:“打完天津,能歇了吧?”
老兵头也没抬。“歇不了。打完天津还有东北。歇?早着呢。”
年轻战士不吭声了,低头啃饼干,腮帮子鼓鼓的。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左毅跟在后头,正午的太阳把两个人的影子缩成一团,踩在脚底下。
陈锐走进临时搭起的帐篷。油灯没点,外面的光从帆布缝里漏进来,落在地图上。
地图摊开,不是杨柳青,是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