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出半个脑袋,举着白旗晃了晃。独立师的通信员趴在一堵矮墙后面喊:“八路军优待俘虏!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
沉默了几秒。第一支枪从窗户里扔出来,咣当一声落在青石板上。然后是第二支、第十支、第一百支。两千多伪军把枪码在街心,双手抱头,蹲在墙根,浑身发抖。
没了伪军,鬼子师团长带着卫队往北门突围。
三十多人端着刺刀冲出街口,刚跑出二十步,迎面撞上一师的机枪。
“打!”
哒哒哒哒——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栽倒在街心。师团长腿上中了一枪,拖着伤腿往旁边的铺子里爬,爬到门槛上,一颗子弹从后脑穿进去。身体趴在门槛上,军刀从手里滑落,刀柄上的红穗子浸在血泊里。
剩下的鬼子群龙无首。有的往东跑被三师堵住,有的往西跑钻进了独立师的包围圈,有的从北门跑出去,被刘志丹的骑兵师截住。骑兵从两侧杀出来,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砍得鬼子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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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时,枪声停了。
陈锐走进太原城。街道上到处是弹壳,到处是血,空气里全是硝烟味和血腥味。几个战士蹲在街边包扎伤口,卫生员跑来跑去。老百姓从门缝里探出头,又缩回去。
左毅小跑过来,灰头土脸。“司令员,战果出来了。毙伤日军三千余人,俘虏五百余人。伪军两千余人全部投降。缴获山炮二十多门,迫击炮四十多门,轻重机枪上百挺,步枪三千多条,弹药无数。咱们伤亡不到两千人。”
陈锐点了点头。
孙黑子走过来,脸上添了一道新血痕。“北门拿下了。”
李眼镜扶着歪斜的眼镜走过来,镜腿断了一条,用麻绳绑着。“南门拿下了。”
赵老农扯了扯满是弹孔的棉袄。“东门拿下。”
张福来走过来,满脸是汗,但腰挺得笔直。“西门拿下!独立师这回没给您丢人!”
刘志丹骑马过来,马刀上还滴着血。“骑兵师追出去十几里,砍死一百多。”
刘老栓从南门下爬上来,一瘸一拐的。“炮弹打了一半,还剩一半。”
陈锐看着他们。“回去休整。告诉炊事班,今晚加菜。缴获的罐头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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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时,陈锐站在太原城头。
太阳偏西了,把城墙上的砖缝染成了暗红色。远处,汾河在阳光下闪着碎金。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太原拿下来了。”
陈锐望着南边的方向。“太原拿下来了,但鬼子不会善罢甘休。告诉各师,抓紧修筑城防工事。援兵最快明天下午到,咱们要在太原城下再打一仗。”
左毅点了点头,转身传令去了。
远处,战士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把缴获的武器弹药装车,把伤员抬上担架。炊事班在城墙根下生火做饭,炊烟升起来,和夕阳搅在一起。
有人蹲在墙根撬罐头,有人用刺刀挑开饼干箱。一个老兵叼着烟卷,对旁边的年轻战士说:“别急,先紧着伤员吃。”年轻战士把罐头递过去,老兵摆了摆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啃了一口。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下。左毅跟在后头,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正太路方向,隐隐约约传来炮声——那是刘师长在和鬼子的援兵交火。
新的仗,马上就要来了。
陈锐加快脚步,走进指挥部。
油灯亮了。
地图摊开。
不是太原城防图,是正太路的作战图。鬼子援兵来的方向,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太原拿下来了,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