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汾南下的命令下达后的第五天,陈锐带着指挥部到了侯马。
侯马是个小镇,在临汾和运城中间,汾河从镇西流过。镇子不大,但位置重要,是晋南的交通枢纽。同蒲铁路从这里经过,公路四通八达。陈锐站在镇外的一座土丘上,望着南边的方向。那里,运城还在鬼子手里。
左毅爬上来,手里攥着电报。“司令员,刘师长到了。他带了两个旅,八千多人,还有一个炮营,十二门山炮。李云龙的独立团也跟来了,一千多人。”
陈锐点了点头。“走,接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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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侯马镇北,两支队伍会合了。
刘师长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他的脸晒得黝黑,眼睛亮得吓人。看见陈锐,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
“陈司令员,我来了!”
陈锐握住他的手。“刘师长,辛苦了。”
刘师长摇了摇头。“辛苦啥?打鬼子,再辛苦也值。”他回过头,朝队伍喊了一声。“李云龙!”
李云龙从队伍里跑出来,腰里别着两把驳壳枪,笑嘻嘻的。“师长,您叫我?”
刘师长指着陈锐。“这是陈司令员。叫首长。”
李云龙立正敬礼。“首长好!”
陈锐还了个礼。“李团长,久仰大名。”
李云龙咧嘴笑了。“首长,您别听他们瞎说。我李云龙就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只会打仗。”
陈锐也笑了。“会打仗就行。走,进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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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设在侯马镇的一所小学校里,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树荫遮了大半个院子。陈锐、刘师长、孙黑子、李眼镜、赵老农、刘志丹、刘老栓、张福来、李云龙,围着一张破木桌,桌上摊着运城的地图。
陈锐指着地图上的运城。“运城,晋南重镇,鬼子的粮仓。城里驻着日军第37师团的一个联队,三千多人,加上伪军两个团,总共五千多。城墙高三丈,护城河宽两丈,城墙上炮楼十六个,城外还有三道铁丝网和一片雷区。易守难攻。”
刘师长看着地图。“你打算怎么打?”
陈锐说:“围点打援。先把运城围起来,切断它与外界的联系。太原的鬼子一定会来救,咱们在半路打援。援兵打掉了,城里的鬼子就成了孤军。到时候,是打是围,咱们说了算。”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一师、二师、三师负责围城。独立师和骑兵师在城西设伏,打运城出来的突围之敌。刘师长,你的人马在闻喜设伏,打太原来的援兵。李云龙的独立团,在运城南边的山里埋伏,截断鬼子南逃的退路。”
刘师长点了点头。“闻喜我熟。当年在那边打过游击,闭着眼睛都能走。”
李云龙挠了挠头。“首长,那我们独立团打哪儿?”
陈锐看着他。“你们独立团,打运城南边的盐池。运城的盐池是鬼子的经济命脉,拿下盐池,运城的鬼子就断了财路。”
李云龙一拍大腿。“行!首长,您就瞧好吧。”
孙黑子凑过来。“司令员,独立师打头阵,那我们一师打哪儿?”
陈锐说:“一师打北门。北门是运城的正门,鬼子防守最严。你们把鬼子的主力吸引在北门,其他门就好打了。”
孙黑子挺起胸。“司令员放心,一师保证完成任务。”
李眼镜扶了扶眼镜。“司令员,南门交给我们二师。”
赵老农扯了扯棉袄。“东门交给我们三师。”
陈锐看着他们。“记住,不是硬拼。是拖。把鬼子的主力拖住,等援兵打掉了,再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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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指挥部里,李云龙和孙黑子杠上了。
李云龙蹲在台阶上,啃着一个窝窝头。“孙师长,你们一师打北门,那可是硬骨头。要不要我们独立团帮忙?”
孙黑子瞪了他一眼。“帮忙?你们独立团去打盐池,别跟我们抢。”
李云龙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