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着腰，沿着官道往南走。马连长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像猫一样。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襄汾。襄汾在临汾和运城中间，驻着鬼子一个小队。马连长没有进镇子，绕了过去。又走了两个时辰，天快亮了。他们在路边的庄稼地里停下来，趴在地上，用枯草盖住身体。

    

    马连长压低声音。“睡觉。天黑再走。”

    

    战士们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马连长没有睡。他趴在枯草里，望着南边的方向。那里，运城还在沉睡。他不知道运城的鬼子在做什么，但很快，他就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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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陈锐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摊着晋南的地图。左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司令员，刘师长来电。说他们那边准备好了，问咱们什么时候南下。”

    

    陈锐想了想。“十天之后。让刘师长在侯马等着。两军会合，一起打运城。”

    

    左毅点头。“还有一件事。李云龙来电，问独立团能不能也参加打运城。他说他的兵闲得手痒。”

    

    陈锐笑了。“告诉他，可以。但有一条，打仗听指挥。别自己瞎冲。”

    

    左毅也笑了。“司令员，您这话得跟李云龙当面说。发电报，他不一定听。”

    

    陈锐摇了摇头。“不听也得听。战场上，不听话的兵，再能打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