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州城头的红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陈锐站在城头,手里攥着左毅刚送来的情报。
“司令员,太原那边动了。”左毅指着地图上的红线,“第109师团派出了一个联队,三千多人,从太原南下,走同蒲路,估计三天后到达临汾。同时,运城也派出了一个大队,八百多人,沿公路北上,想给临汾送粮食。”
陈锐的目光在两条红线上来回扫过。太原来的援兵,三千多;运城来的补给队,八百多。临汾城里还有五千多。加起来近万人。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
“传令各师主官,开会。”
---
上午九时,指挥部里挤满了人。孙黑子、李眼镜、赵老农、刘志丹、刘老栓、张福来,还有从太行山赶来的刘师长和李云龙,把窑洞挤得水泄不通。陈锐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太原和临汾之间划了一道线。
“太原的援兵三千多,沿同蒲路南下,三天后到临汾。运城的补给队八百多,沿公路北上,两天后到临汾。咱们分三路打。刘师长,你的人马在韩信岭设伏,打太原的援兵。李云龙的独立团配合。韩信岭两边是山,中间一条铁路,打伏击的好地方。”
刘师长点了点头。“韩信岭我熟。当年在那边打过游击,闭着眼睛都能走。”
陈锐的手指移到临汾南边。“独立师和骑兵师,在襄汾设伏,打运城的补给队。襄汾是运城到临汾的必经之路,公路两边是庄稼地,能藏人。张福来,你的人打正面。刘志丹,你的人从两翼包抄。”
张福来挺起胸。“司令员放心,独立师打伪军有一套,打鬼子也不含糊。”
陈锐的手指最后落在临汾城。“一师、二师、三师,继续围城。等援兵打掉了,补给队打掉了,城里的鬼子就断了粮。断粮的军队,撑不了多久。”
他抬起头。“记住,这一仗不是硬拼。是打援。援兵打掉了,城里的鬼子就成了孤军。”
孙黑子咧嘴笑了。“司令员,您这是要把临汾变成一座死城啊。”
陈锐没有笑。“打仗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少死人。鬼子的命不值钱,咱们战士的命值钱。”
---
3月17日,凌晨四时。韩信岭。
天还没亮,山风刺骨。刘师长趴在铁路东边的山坡上,身上盖着枯草,一动不动。他的部队埋伏在铁路两侧,枪口对准铁轨。李云龙趴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颗手榴弹,眼睛盯着南边的方向。
“师长,鬼子什么时候到?”
刘师长看了看怀表。“快了。侦察兵说,凌晨五点过。”
铁路尽头,传来火车汽笛声。一列军列从北边开过来,慢吞吞的,车头冒着黑烟。刘师长数着车厢——客车厢四节,货车厢十几节,押车的平板车上架着机枪和山炮。
李云龙眼睛亮了。“师长,打吧?”
刘师长摇了摇头。“不打。等火车进了伏击圈再打。”
军列全部驶进了两山之间的峡谷。刘师长举起枪。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
轰轰轰轰——
迫击炮先响了。炮弹砸在车头,锅炉炸了,火车瘫在铁轨上。后面的车厢撞上来,挤成一团。哒哒哒哒——两侧山上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泼下去。车厢里的鬼子跳下来,趴在铁路边上还击。但两边都是山,子弹从头顶泼下来,躲都没处躲。
李云龙从山坡上冲下去,端着刺刀。“独立团的,跟我杀!”
战士们跟着他,冲进敌群。刺刀对刺刀,枪托对脑壳。打了不到两个时辰,三千多援兵,打死一千多,俘虏几百。剩下的往北跑,被刘师长的人堵住。
联队长被乱枪打死在铁路边上,军刀插在碎石里。
刘师长站在战场上,看着那些俘虏。“给陈司令员发报:太原援兵,全歼。”
---
3月18日,凌晨三时。襄汾。
张福来趴在公路东边的庄稼地里,身上盖着麦秸,一动不动。独立师的战士们趴在他身后,枪口对准公路。刘志丹的骑兵师埋伏在公路两翼,马刀出鞘,随时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