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断粮了,士气就垮了。士气垮了,就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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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时,临汾城南,二师的阵地上。
李眼镜趴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南门的城墙上,鬼子密密麻麻,机枪架了一排。炮楼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射,照得开阔地雪亮。副师长爬过来,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灰。“师长,南门鬼子兵力最强,硬攻伤亡大。”
李眼镜放下望远镜。“不打硬攻。打佯攻。把鬼子的主力吸引在南门,让他们以为咱们要从南门打。等他们把兵力都调到南门了,北门和东门就好打了。”
副师长问:“师长,佯攻怎么打?”
李眼镜说:“晚上打。机枪、迫击炮一起上,打得越响越好。但人不往上冲。让鬼子以为咱们在试探,不敢撤兵。”
副师长点了点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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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时,临汾城东,三师的阵地上。
赵老农穿着那件破棉袄,蹲在战壕里,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啃了一口。他的棉袄上弹孔密布,棉絮从破洞里钻出来,他也不在乎。副师长跑过来。“师长,东门鬼子一个小队,伪军一个连。好打。”
赵老农嚼着干粮,咽下去。“好打也不能急。等北门和南门打响了,咱们再动手。两面夹击,鬼子顾此失彼。”
副师长点头。“师长,西门没有鬼子,只有伪军一个排。要不要先摸掉?”
赵老农摇了摇头。“不用。西门是留给鬼子跑的。摸掉了,鬼子就不往西跑了。不往西跑,就得跟咱们拼命。拼命,伤亡大。”
副师长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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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陈锐站在霍州城头,望着南边的方向。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各师报告:一师、二师、三师已经进入临汾外围阵地。独立师和骑兵师已经南下,正在切断运城到临汾的交通线。刘师长的人马已经在临汾东北方向就位。李云龙的独立团已经埋伏在临汾南边的山里。”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各师,不要急。先围起来,等他们断粮。断粮了,士气就垮了。士气垮了,就好打了。”
左毅问:“司令员,围多久?”
陈锐说:“十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两个月。咱们有的是粮食,鬼子可没有。晋南是产粮区,但临汾城里的粮食撑不了多久。五千多人,一天要吃多少?他们撑不过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