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爬起来,脸都白了。“八路的,主力?”
副官说:“不知道。侦察兵报告,北边还有大部队在移动。可能是主力。”
大队长咬了咬牙。“传令,全军出击。天亮之前,夺回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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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时,介休城的北门开了。
两个中队的鬼子,六百多人,端着刺刀,往北跑。他们跑得很快,弯着腰,枪口朝前,嗷嗷叫着。跑了不到十里,到了渡口北边的一片开阔地。
李眼镜的二师在等着。
李眼镜趴在路边的沟里,举着望远镜。那些鬼子跑得气喘吁吁,队形散乱,有的人掉了队,有的人拄着枪喘气。
他等着。等鬼子全部进了伏击圈。
“打!”
哒哒哒哒——
二师的机枪先响了。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去,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倒下一片。后面的趴在地上还击,但两边都是八路军,子弹从黑暗中飞过来,看不见人,只听见声音。
打了不到一个时辰,六百多鬼子,打死大半,剩下的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大队长被乱枪打死在路边,军刀插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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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陈锐走进汾河渡口。
河水哗哗地流,黄澄澄的,像泥汤。南岸,一团的战士们正在加固工事,把缴获的武器弹药装车,把伤员抬上担架。左毅跑过来,脸上全是灰。
“司令员,战果出来了。打死鬼子三百多人,俘虏两百多人。缴获步枪两百多条,机枪十几挺,迫击炮四门,弹药一大批。咱们伤亡不到一百人。”
陈锐点了点头。他把手按在胸口内袋上。
孙黑子从北边走过来,左臂又流血了,但脸上带着笑。“司令员,渡口拿下了!”
李眼镜从北边走过来,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灰。“司令员,介休的援兵,全歼!”
刘老栓从北岸过来,一瘸一拐的。“司令员,炮打完了!”
陈锐看着他们。“回去休整。告诉炊事班,今晚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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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陈锐站在汾河南岸的高地上。
太阳升起来了,把河水照得闪闪发光。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渡口拿下了。介休的鬼子被打残了。主力可以过河了。”
陈锐望着南边的方向。“告诉各师,上午休整,下午过河。明天,攻打介休。”
左毅点头。“还有一件事。刘师长来电,说他们那边准备好了,问什么时候过来。”
陈锐想了想。“告诉他,三天之后。三天之后,我们在介休城下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