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河渡口拿下的第三天,刘师长带着他的部队赶到了。
陈锐站在介休城北的一座高地上,举着望远镜。东边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一支灰扑扑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开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骑兵,后面是步兵,再后面是炮兵,骡马拉着山炮和迫击炮,拉成一条长长的蛇。
左毅爬上来,眼睛发亮。“司令员,刘师长来了。他带了一个旅,五千多人。还有李云龙的独立团,一千多人,也跟来了。”
陈锐放下望远镜。“好。来了就好。告诉孙黑子,准备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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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两军会合。刘师长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脸晒得黝黑,眼睛亮得吓人。看见陈锐,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
“陈司令员,我来了!”
陈锐握住他的手。“刘师长,辛苦了。”
刘师长摇了摇头。“辛苦啥?打鬼子,再辛苦也值。”他回过头,朝队伍喊了一声。“李云龙!”
一个黑脸膛的汉子从队伍里跑出来,腰里别着两把驳壳枪,笑嘻嘻的。“师长,您叫我?”
刘师长指着陈锐。“这是陈司令员。叫首长。”
李云龙立正敬礼。“首长好!”
陈锐还了个礼。“李团长,久仰大名。”
李云龙咧嘴笑了。“首长,您别听他们瞎说。我李云龙就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只会打仗。”
陈锐也笑了。“会打仗就行。走,进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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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里,地图摊在桌上。陈锐、刘师长、孙黑子、李眼镜、赵老农、刘志丹、刘老栓、张福来、李云龙,围了一圈。
陈锐指着地图上的介休城。“介休城里驻着鬼子一个大队,加上伪军一个营,总共一千五百多人。城防坚固,易守难攻。但咱们不攻城,打援。”
刘师长问:“怎么打?”
陈锐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介休城北三十里,张兰镇。这里是太原通往介休的必经之路。刘师长,你的人埋伏在张兰镇北边。我的人埋伏在张兰镇南边。等太原的援兵过来,两面夹击,全歼。”
刘师长点了点头。“行。什么时候动手?”
陈锐说:“明天。先拔掉介休外围的据点,把城围起来。太原的鬼子一定会来救。来了,就打。”
李云龙挠了挠头。“首长,那我们独立团打哪儿?”
陈锐看着他。“你们独立团,打张兰镇。张兰镇驻着鬼子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连。拿下张兰镇,切断太原和介休的联系。”
李云龙一拍大腿。“行!首长,您就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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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时,张兰镇外。李云龙趴在镇子外面的土丘上,举着望远镜。镇子不大,一圈土墙,四个炮楼,门口有哨兵。伪军的旗子懒洋洋地飘着。
副团长爬过来。“团长,打不打?”
李云龙摇了摇头。“不打。先喊话。”
通信员拿着铁皮喇叭,对着镇子喊:“伪军弟兄们!八路军优待俘虏!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顽固到底,死路一条!”
喊了三遍,镇子里没有动静。
李云龙又喊:“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考虑!一炷香之后,不开枪,开炮!”
一炷香烧完了。镇子的门开了。伪军营长举着白旗,带着一百多人,走出来。他们把枪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蹲在路边,低着头。
李云龙走过去。“谁是营长?”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起来,脸白得像纸。“我……我是。”
李云龙看着他。“鬼子在哪?”
伪军营长指着镇子北边。“北边的营房里,一个小队,三十多人。他们不出来。”
李云龙一挥手。“一营,跟我上。”
一营的战士们端着枪,冲进镇子,把鬼子的营房围了起来。李云龙喊:“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出来投降!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