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指挥官又派了一个大队上来，八百多人，嗷嗷叫着往上冲。孙黑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喊：“刘老栓！炮！”

    

    轰轰轰——

    

    炮弹砸在日军后面，把冲上来的大队拦腰切断。前面的鬼子没了后援，慌了。有人回头看，有人往后退。孙黑子从战壕里跳出去，端着刺刀。“杀！”

    

    一师的战士们跟着他冲出去。刺刀捅进去，拔出来，再捅进去。有人刺刀断了，就用枪托砸。有人枪托碎了，就用拳头打。打到最后，战壕前面的尸体堆成了矮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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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六时，战斗接近尾声。

    

    三千多日军，打死一千五百多，俘虏四百多。十辆装甲车，被击毁六辆，缴获四辆。日军指挥官被炸死在装甲车旁边，军刀插在土里。

    

    剩下的鬼子往城里跑。陈锐没有追。

    

    左毅跑过来，脸上全是灰，只有眼白是白的。“司令员，战果出来了。打死日军一千五百多人，俘虏四百多人。缴获装甲车四辆，山炮六门，迫击炮十几门，步枪八百多条。咱们伤亡不到三百人。”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各师，打扫战场。天黑了，准备撤。”

    

    左毅愣了一下。“撤？不打太原了？”

    

    陈锐摇了摇头。“太原城防坚固，鬼子还有一万多人，硬攻伤亡太大。咱们的任务不是攻城，是打援。今天这一仗，太原的鬼子被打疼了，短期内不敢出来了。咱们可以腾出手来，去打其他地方。”

    

    他转过身。“传令各师，今晚分批撤出阵地。一师、二师、三师往东南方向转移，准备打榆次。四师和骑兵师殿后，掩护主力撤退。炮师先走。伤员先送走。”

    

    左毅点了点头，转身传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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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十一时，没有月亮。

    

    八路军各部开始分批撤出阵地。战壕还是那些战壕，铁丝网还是那些铁丝网，但战壕里的人已经走了。刘志丹带着四师和骑兵师，在阵地上来回巡逻，制造还有人防守的假象。

    

    城里的鬼子缩在碉堡里，不敢出来。他们不知道，城外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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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亮，太原城里的日军侦察兵爬出城外，发现八路军的阵地上空无一人。

    

    司令官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战壕，脸色铁青。八路走了，带着缴获的武器弹药，带着俘虏，带着胜利，从容地走了。他损失了一千五百多人，六辆装甲车，什么也没得到。

    

    参谋长站在旁边，低声说：“司令官，八路……撤了。”

    

    司令官没有说话。他望着南边的方向。那里，八路军的队伍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