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谷解放后的第五天，陈锐把指挥部搬到了榆次城南二十里的一座山头上。
站在这里，能看见榆次城的轮廓。灰扑扑的城墙蹲在平地上，像一头蜷缩的野兽。城里的烟囱冒着黑烟，那是日军工厂在加班加点生产军火。左毅爬上来，手里攥着情报，脸上带着少有的兴奋。
“司令员，侦察兵报告：榆次城里驻着日军一个联队，三千多人，加上伪军一个旅，总共五千多人。但太原的鬼子已经开始慌了，城里的日本侨民都在往北跑。”
陈锐放下望远镜。“太原的援兵呢？”
左毅说：“文峰塔一战，独立混成第九旅团被打残，太原兵力空虚。短时间内，他们抽不出大部队来救榆次。最多派一个大队，意思意思。”
陈锐点了点头。他把手按在胸口内袋上。“告诉各师，围城。先把榆次外围的据点拔干净，再把城围死。围而不攻，等太原的援兵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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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凌晨四时。榆次外围，一师的阵地上。
孙黑子趴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前面是榆次城外的一个大据点，驻着日军一个中队和伪军一个营，六百多人。据点周围是铁丝网、壕沟、炮楼，易守难攻。
副师长爬过来。“师长，炮准备好了。”
孙黑子点了点头。“打。”
轰轰轰——
刘老栓的炮先响了。几发炮弹砸在炮楼上，炸开几个大窟窿。孙黑子站起来。“一师，跟我冲！”
一师的战士们从战壕里跳出去，端着枪，往据点里冲。铁丝网被炸开了口子，壕沟被填平了，炮楼哑了。冲进去，巷战打了不到一个时辰，六百多守敌，打死两百多，俘虏三百多。
孙黑子站在据点中央，看着那些俘虏。“给司令员发报：外围据点，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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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榆次城南。二师的阵地上。
李眼镜趴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前面是榆次城外的另一个大据点，驻着伪军一个团，一千多人。没有鬼子。李眼镜没有打，派人送了一封信进去。
“榆次已被包围，援兵无望。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伪军团长犹豫了半天。天黑的时候，他带着全团投降了。一千多伪军，放下武器，走出据点。
李眼镜站在据点门口，扶了扶眼镜。“给司令员发报：南边据点，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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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榆次城西。三师的阵地上。
赵老农趴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前面是榆次城外的最后一个大据点，驻着日军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营，四百多人。赵老农没有用炮。他带着三师的战士，从据点后面的水沟里爬进去。
爬了半个时辰，摸到据点墙根。赵老农第一个翻过墙，摸到鬼子营房门口。里面鼾声如雷。他从腰间摸出手榴弹，拉弦，等两秒，扔进去。
轰——
营房炸了。鬼子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身子往外跑。三师的机枪在外面等着，一片一片倒下。打了不到一个时辰，四百多守敌，打死一百多，俘虏两百多。
赵老农站在据点中央，棉袄上又多了几个弹孔。“给司令员发报：外围据点，全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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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日，榆次城外，四面合围。
五万主力，把榆次城围得水泄不通。战壕挖了一层又一层，铁丝网拉了一道又一道。炮位架了一座又一座。城里的鬼子站在城墙上，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八路军，腿都软了。
陈锐站在城南的山头上，举着望远镜。城墙上，日军的太阳旗有气无力地飘着。城里的炊烟几乎没有，只有几缕灰白色的烟，稀稀拉拉的。
左毅爬过来。“司令员，太原的援兵出城了。一个大队，八百多人，正往南走。”
陈锐放下望远镜。“让刘志丹去招呼。一个大队，不够骑兵师塞牙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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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日，太原南边三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