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东边赶过来。他们走得急,队形散乱。孙黑子趴在山上,等着他们进伏击圈。三千多人,全部钻进来了。
“打!”
轰轰轰轰——
刘老栓的炮响了。炮弹砸进日军队伍里,炸得人仰马翻。一旅从左边杀出来,三旅从右边杀出来,两头堵,中间打。日军被堵在山沟里,进退不得。打了三个时辰,三千多日军,打死一千多,剩下的往后跑。
陈锐站在山头上,看着那些溃逃的日军。“告诉刘师长,援兵被打退了。让他们放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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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6日,长乐村战斗结束。一二九师在长乐村歼敌两千二百余人,粉碎了日军的九路围攻。陈锐率部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快结束了。
刘师长站在村口,看见陈锐,走过来。“陈司令员,这一仗,多亏你们截住了援兵。”
陈锐摇了摇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刘师长看着陈锐身后那些疲惫的战士。“你们走了三百里山路,一到就打。好样的。”
陈锐没有接话,只是望着东边的方向。那里,日军的九路围攻被粉碎了。但仗还没打完。
左毅跑过来。“司令员,总部来电。九路围攻粉碎了,命令咱们返回吕梁山。”
陈锐转过身。“传令下去,收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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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队伍返回吕梁山。刘老栓一瘸一拐地走在队伍里,炮管还烫着。周根生走在他旁边,脸上那道疤被太阳照得发亮。
孙黑子走在前头,左臂又开始疼了。但脸上带着笑。“司令员,咱们回来了。”
陈锐点了点头。他望着那些山,那些树,那些窑洞。远处,炊烟袅袅升起。那是家的味道。
李秋兰站在村口,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望着山路。大婶在旁边喊:“秋兰,他们回来了!”李秋兰跑出去,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周根生看见她,走过去。“我们回来了。”
李秋兰点了点头,把手帕塞进他手里。“给你。新绣的。”
周根生展开,上面绣着两个字:平安。
他把手帕叠好,塞进胸口内袋。“谢谢你。”
李秋兰低下头,脸红了。大婶在旁边看着,偷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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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陈锐站在山头上。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司令员,九路围攻粉碎了。晋东南保住了。咱们也回来了。”
陈锐望着东边的方向。那里,是晋东南。那里,有打不完的仗。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那几张纸,厚厚一叠。
“告诉各旅,回去休整。仗还没打完。”
远处,刘老栓的声音传过来:“司令员——开饭了——”
陈锐转过身,走下坡。“走,吃饭去。”
左毅跟上去。篝火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吕梁山沉默着,像一头刚刚打完架的牛,喘着粗气,但还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