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图。“告诉各旅，做好准备。日军吃了亏，肯定要报复。咱们在平型关南边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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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26日，平型关南边三十里。日军的援兵到了——一个联队，三千多人，带着炮，带着坦克，气势汹汹地往南赶。他们以为八路军打完就跑，没想到前面还有一支队伍在等着。

    

    赵老农的三旅趴在公路两边的山坡上，枪口对准公路。战士们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露水湿透了衣裳，冷得直哆嗦，但没有人动。

    

    日军的先头部队过来了。一个中队，三百多人，走得很急。赵老农没有打。放他们过去。

    

    后面是大部队，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赵老农还是没有打。他在等。等日军全部进入伏击圈。

    

    ——辎重队进来了。

    

    “打！”

    

    轰轰轰轰——

    

    三旅的迫击炮先响了。炮弹砸进日军队伍里，炸得人仰马翻。坦克被炸瘫在公路上，后面的车堵成一团。

    

    哒哒哒哒——

    

    机枪从两边山坡上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泼下去。日军被打懵了，趴在地上还击。但两边都是山，子弹从头顶泼下来，躲都没处躲。

    

    打了两个时辰。日军扔下五百多具尸体，三辆坦克，退回去了。

    

    赵老农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些俘虏——十几个日军士兵，蹲在路边，浑身是泥，瑟瑟发抖。

    

    副师长跑过来：“师长！咱们伤亡不到三百！”

    

    赵老农点了点头。“给司令员发电报：三旅完成任务。日军援兵，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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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陈锐站在指挥部的山头上。左毅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份电报。

    

    “司令员，一旅和三旅都打完了。日军援兵两次被击退，一一五师那边已经安全转移。这一仗，咱们歼灭日军一千五百多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一旅伤亡不到一百，三旅伤亡不到三百。”

    

    陈锐把电报接过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远处，夕阳正在落山，把太行山染成一片血红。

    

    “传令下去，各旅撤回驻地，休整待命。”

    

    左毅点了点头，又问：“司令员，这一仗，算不算咱们的首战？”

    

    陈锐说：“算。打得不错。”

    

    他望着北边的方向。那里，是平型关。那里，是一一五师的首战。那里，是八路军出师抗日的第一个大胜仗。

    

    远处，刘老栓的声音传过来：“司令员——吃饭了——”

    

    陈锐转过身，走下坡。“走，吃饭去。”

    

    左毅跟上去。篝火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