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点，别累着了。”

    

    李秋兰头也不抬：“不累。战士们等着穿呢。”

    

    门帘掀开，周根生走进来。他来找刘老栓，刘老栓不在，他正要出去，一眼看见了李秋兰。

    

    李秋兰抬起头，看见他，脸红了。

    

    “你找谁？”

    

    周根生愣了一下。“找刘师长。他不在？”

    

    李秋兰摇了摇头。“不在。刚出去了。”

    

    周根生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

    

    “你吃了吗？”

    

    李秋兰愣了一下。“吃……吃了。”

    

    周根生点了点头。“我带了两个馒头。你晚上饿了吃。”

    

    他把馒头放在门口的桌上，转身走了。

    

    李秋兰坐在缝纫机前，踩了两下，踩歪了。她把线拆了重新缝，缝了两针，又歪了。

    

    大婶在旁边看着，偷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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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20日，延安的回电到了。

    

    中央同意了陈锐的建议。八路军正式编制三个师，给陕北的主力红军。山西的部队另设晋察冀军区，直属中央军委，陈锐任司令员，左毅任参谋长，下辖四个旅，主力保持四万五千人。其余部队化整为零，转入地方武装和游击队，在山西各地坚持斗争。

    

    左毅念完电报，看着陈锐。

    

    “司令员，四万五千人。其余的十七万多，要转成地方武装了。”

    

    陈锐沉默了一会儿。

    

    “转。分散下去，既能减轻负担，又能发动群众。日本人来了，这些地方武装就是主力。”

    

    他望着北边的方向。那里，是华北。那里，有日本人。

    

    “传令下去，各师做好准备。整编方案下来，马上执行。”

    

    远处，刘老栓的声音传过来：“司令员——吃饭了——”

    

    陈锐转过身，走下楼梯。

    

    “走，吃饭去。”

    

    左毅跟上去。篝火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