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首长围着一张简陋的木桌。
那位湖南口音的首长指着地图：
“蒋介石在陕北周围还摆着十几万人。咱们不能硬拼。得跳出去。”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东边，是黄河。过了黄河，是山西。阎锡山的人在那里，十万晋绥军。”
他的手指往北移。
“北边，是榆林。井岳秀虽然死了，但他的部队还在。”
他的手指往西移。
“西边，是宁夏、甘肃。马家军在那里，骑兵厉害。”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地方。
“南边，是西安。杨虎城的人在那里，还有中央军。”
他抬起头。
“四面都是敌人。但咱们有十七万三千人。”
他看着陈锐。
“陈铁山同志，你说，往哪边打？”
陈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往东。”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
“东边是山西。阎锡山的部队，战斗力一般。咱们打进去，可以牵制敌人，也可以扩充兵源。”
他顿了顿。
“而且，过了山西，就是华北。华北有咱们的党组织，有群众基础。”
首长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着其他几位首长。
“我提议，由陈铁山同志担任东征总指挥。”
几位首长互相看了看。
然后，同时点头。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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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时，东征动员会。
各师师长挤在一间大屋子里。
孙黑子、李眼镜、赵老农、刘志丹、刘老栓，还有从江西来的几个师长，都围着一张地图。
陈锐站在地图前。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东征，不是去旅游。是要打仗。”
他指着地图上的黄河。
“第一步，突破黄河天险。对岸是阎锡山的部队，一个旅，五千多人。”
刘老栓问：
“军团长，怎么打？”
陈锐说：
“炮师先轰。八百门炮，把对岸的工事炸平。然后一师、二师强渡。三师、四师做预备队。”
他顿了顿。
“渡河之后，分三路推进。一师打临汾，二师打运城，三师打长治。四师和炮师做总预备队。”
他看着那些师长。
“有没有问题？”
没有人说话。
孙黑子忽然开口：
“军团长，咱们这次东征，要打多久？”
陈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打到日本鬼子投降为止。”
屋子里静了一秒。
然后，那些师长的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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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凌晨四时。
黄河边。
天还没亮。风很大，刮得人站不稳脚。黄河水哗哗地流，声音大得能盖住一切。
陈锐站在岸边，望着对岸。
对岸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