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拔出枪。
“三师,跟我冲!”
他从山上冲下去。
赵老农的三师跟着冲下去。
七万人的喊杀声,震天动地。
陈锐端着枪,冲在最前面。
砰。
一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敌人栽倒。
砰。
又一个。
他冲到关卡前面,迎面撞上一群惊慌失措的敌兵。
周根生的机枪响了。
哒哒哒哒——
那群敌兵一片一片倒下。
陈锐踩着废墟跳进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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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打到上午九时。
枪声渐渐稀疏。
陈锐靠在一堵断墙上,大口喘气。
左毅跑过来,满脸是灰,但眼睛亮得吓人。
“军团长!战果出来了!”
他掏出一张纸,声音都在发颤:
“打死敌人八百多,俘虏两千二百多!守关的一个旅,全完了!”
陈锐点了点头。
左毅继续说:
“咱们伤亡……”
他顿了顿。
“全军伤亡不到四百,死了不到两百!”
陈锐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还在。
刘老栓跑过来,满脸是笑。
“军团长!咱们又发财了!步枪两千多条,机枪四十多挺,迫击炮二十多门!”
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些俘虏。
黑压压一片,蹲在关卡里。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俘虏留下了一千五百多。
加上这些,红三军团从七万变成七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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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孙黑子从石沟那边回来了。
他的左臂被石头划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条袖子,但他脸上带着笑。
“军团长,那道沟真他娘险,有一截只能侧着身子过。但咱们过来了。”
陈锐看着他。
孙黑子,从1928年跟着他,打了四年仗,从一个连长打到师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数都数不清。
李眼镜走过来,他的新眼镜在战斗中摔碎了一只,眯着眼看人。
“军团长,接下来往哪儿走?”
陈锐看着地图。
“过浏阳,进湘北,然后渡江。”
他抬起头。
“蒋介石在湘北驻了三个师。咱们得从他们眼皮底下穿过去。”
赵老农凑过来。
“三个师?硬打?”
陈锐摇了摇头。
“不打。绕。”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
“从浏阳往东,翻过连云山,经平江,从敌人两个师的缝隙里插过去。”
左毅看着那条线。
“这条路很险,都是深山老林。”
陈锐说:
“险,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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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0日,队伍进入连云山区。
山比之前更高,林比之前更密。脚下根本没有路,全靠前头的人用柴刀劈开荆棘。
刘老栓扛着那挺机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