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接到命令的时候，天正下着冷雨。
通信员从总部跑过来，马浑身冒着白气。他把一张折皱的纸递给陈锐，话都说不利索。
纸上只有一行字：
“宁都方向有重大变故。你部立即出发，务必明日拂晓前到达，配合主力行动。”
下面是老总的签名。
陈锐把纸条叠好，塞进胸口内袋。
左毅站在旁边，看着地图。
“宁都？那里驻着国民党的二十六路军，两万多人。”
陈锐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段历史。
1931年12月14日，宁都起义。赵博生、董振堂率二十六路军一万七千余人起义，加入红军。这是红军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起义。
但历史上，起义过程中出了些波折，有部分军官反对，差点打起来。
他不能让这些波折影响大局。
他把三个师长和炮兵团团长叫过来。
孙黑子、李眼镜、赵老农、刘老栓，围着地图站成一圈。
陈锐指着地图上的宁都。
“二十六路军要起义。但内部可能有反对者。咱们的任务，是压住阵脚，确保起义成功。”
刘老栓挠了挠头。
“两万人起义？那咱们又发了！”
左毅瞪了他一眼。
陈锐继续说：
“一师二师跟我进城，三师和炮兵团在城外接应。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
他顿了顿。
“这次不是打仗，是接兄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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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5日，凌晨四时。
队伍抵达宁都城外的山头上。
陈锐举起望远镜。
城里的灯光很亮，但很乱。到处是人影晃动，隐约能听见喊声。
左毅爬过来。
“起义部队已经控制了大部分城区，但有一部分军官带着卫队退守城北指挥部，还在抵抗。”
陈锐放下望远镜。
“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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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时，宁都城北指挥部。
枪声稀稀落落。
陈锐带着一师二师赶到的时候，起义部队正在围攻一座大院子。
一个高个子军官跑过来，满脸是汗。
“我是董振堂。你们是……”
陈锐伸出手。
“红三军军长，陈铁山。”
董振堂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们来得正好！里面还有一百多个顽固分子，挟持了几十名伤员，我们不敢强攻。”
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座院子。
两层砖楼，四面围墙，门口架着机枪。
他转身看着刘老栓。
“迫击炮，能打准吗？”
刘老栓眯着眼看了看。
“一百米，指哪儿打哪儿。”
陈锐说：
“把那挺机枪炸了，别伤人。”
刘老栓点头。
轰——
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机枪掩体上，机枪哑了。
院子里一阵骚乱。
陈锐拿起一个大喇叭。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枪，保证你们生命安全！顽固到底，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