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上杭,打下来了。”
他顿了顿。
“闽西最后一个土皇帝,跑了。”
陈锐还是没有说话。
Z看着他。
“三纵队五千人。你这司令,当得不错。”
陈锐说:
“死了一百三十七个。”
Z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转身要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
没回头。
“好好休整。过几天,还有大仗。”
他走了。
陈锐站在原地。
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陈铁山。”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从井冈山出来的时候,三千六百人。现在,五千人。”
他顿了顿。
“铁上杭都打下来了,还有什么打不下来的?”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还在。
刘老栓凑过来。
“司令,上杭打下来了,能不能让炊事班多煮点肉?”
陈锐没有回头。
“能。”
刘老栓咧嘴笑了。
远处,战士们在城里打扫战场。
太阳升起来了。
把城墙染成一片金黄。
陈锐看着那些兵。
五千人。
从一百零一到五千。
他转过身。
“走,回去看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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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时,陈锐走进临时医院。
伤员躺了一地,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昏睡,有的在擦枪。
左毅跟在旁边,一一看过去。
走到一个担架前,左毅停住了。
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人,脸上包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
左毅蹲下去。
“小周?”
那只眼睛眨了眨。
是周根生。
他的脸被弹片划了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缝了二十多针。
陈锐蹲下。
“疼不疼?”
周根生摇了摇头。
他的嘴动了动,声音很轻:
“司令,机枪……没坏。”
陈锐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
刘老栓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司令,这小子命大。”
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些伤员。
一百三十七个牺牲的,四百多个受伤的。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左毅走过来。
“陈铁山。”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这一仗打完,闽西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陈锐没有说话。
他走出医院。
外面,太阳快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