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很亮。
把山影照得清清楚楚。
孙黑子走过来。
“司令,俘虏清点完了。打死三百七,俘虏两百三。愿意留下的,一百五。”
陈锐点了点头。
四百人,加上这一百五,三纵队还是四千出头。
他把那些牺牲的名字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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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时,左毅睡着了。
陈锐坐在他旁边,守着。
刘老栓走过来,轻轻坐下。
“司令,参谋长没事吧?”
陈锐说:
“没事。”
刘老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司令,俺今天看见你冲上去救参谋长。”
他顿了顿。
“你跟别的长官不一样。”
陈锐没有说话。
刘老栓继续说:
“俺跟定你了。”
陈锐转过头,看着他。
刘老栓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远处,传来哨兵的口令声。
一声,一声。
在群山之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