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7日,第一批军装做出来了。
陈锐带着刘老栓他们去领。
发军装的地方在南门街郑屋,临时被服厂就设在这里。院子里堆满了灰布,十几台缝纫机咔嗒咔嗒响。裁缝们忙得满头大汗,一匹一匹的布裁成衣片,再缝起来。
负责发军装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姓杨。
他翻开登记本。
“第三纵队,陈铁山,纵队司令。”
他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
灰蓝色,崭新的。
陈锐接过来。
杨同志又拿出一顶八角帽,缀着红五星。
“试试大小。”
陈锐把军装展开。
上衣是中山装式样,四个口袋,领口两片红领章,领章上绣着细细的黑边。
刘老栓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司令,你快穿上试试。”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旧衣服脱下来,换上新的。
大小正好。
刘老栓眼睛都亮了。
“司令,你穿上这个,跟换了个人似的!”
左毅站在旁边,点了点头。
“精神多了。”
周根生在后面喊:
“老刘,该你了!”
刘老栓赶紧挤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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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完军装,队伍回到驻地。
战士们都在试新衣服。
有的穿上了,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有的舍不得穿,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枕头底下。有的穿上了就不脱,走来走去,让别人看。
刘老栓穿着新军装,在院子里转了八圈。
周根生坐在台阶上,看他转。
“老刘,你转够了没有?”
刘老栓停下来。
“你懂啥?俺这辈子没穿过这么齐整的衣裳。”
他摸了摸领口那两片红领章。
“这黑边是啥意思?”
左毅在旁边说:
“纪念列宁。苏联的革命领袖。”
刘老栓似懂非懂。
“反正就是好事。”
他继续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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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南寨广场。
四千多战士列队站好。
这是红军第一次全军统一的阅兵。
陈锐站在第三纵队的前面,穿着新军装,戴着八角帽。阳光照下来,灰蓝色的队伍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头。
几位首长走上检阅台。
队伍里响起口号声。
刘老栓站在陈锐后头,腰杆挺得笔直。
“司令,俺这衣裳帅不帅?”
陈锐没有说话。
检阅开始了。
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从检阅台前走过。
陈锐走在第三纵队的最前面。
他听见有人在喊:
“红军万岁!”
他看见那些战士的脸。
一张张年轻的脸,穿着崭新的军装,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
隔着那几张纸,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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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兵结束,队伍带回。
刘老栓一路上摸着那身新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