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正在部署警戒，通信员跑过来。
“陈团长，首长让你去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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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村边的一棵大樟树下召开。
几位首长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张手绘地图。
旁边站着一个生面孔，穿着便衣，三十来岁，眼睛很亮。
首长介绍：
“这是长汀临时县委的段书记。”
段书记冲大家点了点头。
他指着地图，把情况说了一遍。
长岭寨，又叫胜华山，是长汀城的屏障。郭凤鸣的主力两个团，就摆在长岭寨上，凭险据守。此人不但是军阀，还是地头蛇，在长汀横征暴敛，老百姓恨之入骨。
首长抬起头。
“同志们，这是咱们入闽第一仗。能不能在闽西站住脚，就看这一仗了。”
没有人说话。
另一位首长站起来。
“打。而且要全歼。”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
“三十一团主攻，从正面取长岭寨主峰。二十八团从右侧攻占制高点。特务营迂回敌后，断其退路。”
他看向陈锐。
“三团做预备队。等敌人溃败的时候，追上去，一个也别放跑。”
陈锐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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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4日，凌晨四时。
没有月亮。
队伍摸黑进入阵地。
陈锐带着三团，埋伏在长岭寨北边的山沟里。
刘老栓把机枪架在一块石头后面。
周根生把另一挺架在旁边。
战士们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露水很重，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刘老栓的牙关在打颤。
“团长，啥时候打？”
陈锐没有说话。
他在等。
——砰！
枪声从长岭寨主峰方向响起。
接着是密集的枪声，爆豆子一样。
然后是喊杀声。
陈锐站起来。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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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打了整整三个小时。
敌人很顽强，凭险据守，三次组织反击，都被打了回去。
刘老栓趴在山沟里，听着山上传来的枪声，急得直挠地。
“团长，咱啥时候上？”
陈锐没有说话。
他在等信号。
——信号弹升起来了。
红色，三颗。
那是总攻的信号。
陈锐站起来。
“三团，跟我上！”
他从山沟里冲出去。
刘老栓端着机枪，跟在后头。
周根生端着机枪，跟在后头。
三千多人，从北边包抄上去。
敌人正在溃败。
往下跑，往林子里钻，往一切能躲的地方躲。
陈锐端着枪，一路追。
砰。
一个。
砰。
又一个。
他追到一片树林边，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左毅跑过来，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