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下午三时。
城里的敌人终于出来了。
不是出来打,是出来投降。
饿了两天,又看着出去抢粮的人全军覆没,剩下的一个营彻底崩溃了。
城门大开,兵往外走,枪举过头顶。
陈锐站在城外,看着那些俘虏一个一个走过来。
左毅站在他旁边。
“一个团,一千五百人,打死五百多,俘虏九百多。全歼。”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俘虏。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俘虏留下了六百多。
加上这些,纵队从五千七百变成六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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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陈锐站在城墙上。
刘老栓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六千多人了。”
陈锐点了点头。
周根生走过来,站在另一边。
左毅也走过来。
四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山影。
沉默了很久。
左毅忽然开口:
“陈铁山。”
陈锐看着他。
左毅说:
“咱们从一百零一个人,打到六千三百人。”
他顿了顿。
“再过半年,能到一万吗?”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还在。
他看着远处。
夕阳正在落山。
把群山染成一片血红。
他转过身。
“走,回去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