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时,战斗打响。
敌人前后脱节,中间乱成一团。
陈锐带着人从山上冲下去,从中间把敌人切成两段。
刘老栓的机炮营架在山上,往两头打。
轰轰轰——
哒哒哒哒——
敌人彻底乱了。
前面的往后跑,后面的往前跑,中间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陈锐端着枪,一路往前冲。
砰。
一个。
砰。
又一个。
他打到第七个的时候,弹夹空了。
换弹夹的时候,一颗子弹贴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他没有躲。
换好弹夹,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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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时,敌人退了。
陈锐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
左毅走过来。
“打死八百多,俘虏一千二百多。”
他顿了顿。
“咱们伤了四百,死了一百三十个。”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那一百三十个名字记在心里。
孙黑子从后头跑过来,浑身是血,但眼睛很亮。
“司令!辎重队打掉了!缴获粮食两千多担,弹药无数!”
陈锐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些俘虏。
“愿意留下的,站左边。”
俘虏留下了八百多。
加上这些,纵队从五千变成五千七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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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第六天。
敌人没有再进攻。
他们退到三十里外,重新集结。
陈锐站在山上,看着远处的敌营。
左毅走过来。
“还有一天。守住了。”
陈锐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那几张纸还在。
刘老栓走过来。
“司令,炊事班问,缴获的那么多粮食,能不能多煮点肉?”
陈锐没有回头。
“能。”
刘老栓咧嘴笑了。
周根生站在旁边,也笑了。
远处,夕阳正在落山。
把群山染成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