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倒下一片。
但后面的人还在往上冲。
陈锐瞄准,开枪。瞄准,开枪。
他的弹夹打空了。
换弹夹的时候,一颗子弹贴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他没有躲。
换好弹夹,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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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时,敌人退下去了。
但陈锐知道,他们还会来。
他清点了一下人数。
守军加上三营,还剩不到三百人。
弹药只剩不到一半。
何营长爬过来。
“陈营长,这样下去守不住。”
陈锐没有说话。
他看着山下的敌军。
忽然,他的视野里闪过一道白光。
——疑兵之计。
他想起2027年看过的那些战例。
井冈山时期,红军用鞭炮装在洋铁桶里,冒充机枪。
他站起来。
“把所有能响的东西都找出来。洋铁桶、鞭炮、锣鼓。”
何营长愣了一下。
“干什么?”
陈锐说:
“让他们以为咱们的援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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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时,太阳快落山了。
敌军第三次集结完毕,正准备往上冲。
忽然,隘口后面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其实不是枪声。
是鞭炮在洋铁桶里炸响。
但山下的人不知道。
他们愣住了。
枪声越来越密。
锣鼓也敲起来了。
杀声震天。
敌人开始犹豫。
有人往后看,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已经开始往后缩。
带队的军官抽出马刀,想稳住阵脚。
陈锐站起来。
“冲!”
隘口上,三百多人同时跃起,往山下冲去。
枪声、喊声、锣鼓声混在一起。
敌人彻底乱了。
有的扔下枪就跑,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有的跪下来举手投降。
陈锐端着枪,一路往下冲。
刘老栓跟在后头,机枪端在手里。
周根生跟在后头,也一样。
冲到半山腰的时候,陈锐停下来。
他看着那些溃逃的敌人。
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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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战斗结束。
敌人扔下三百多具尸体,剩下的逃回老巢。
陈锐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
刘老栓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的左肩又包扎了一次,绷带上渗出血。
但他咧嘴笑了。
“营长,咱们又活了。”
陈锐没有说话。
何营长走过来。
他站在陈锐面前。
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陈营长,我服了。”
陈锐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