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牵着王爷,一手牵着慕白,仰着小脸软声问道:
“往后瑶儿仍唤慕白作爹爹,父王可能依我?”
王爷垂眸望着她,眼底柔得能化水,温声应道:
“依。你喜欢如何叫,便如何叫。”
小奶崽欢喜得眉眼弯弯,最后一点顾虑烟消云散。
牵着两人的手,一蹦一跳在院中嬉行,小小的身影满是轻快。
便在此时,秦枫遣去打探消息的侍卫匆匆赶回。
远远望见殿廊之下,王爷与慕白并肩而立,小帝姬一手牵一个,亲昵无间,竟是从未有过的和睦景象。
侍卫一时怔在原地,满眼难以置信,竟忘了上前回话。
王爷淡淡抬眸,声线平静:“何事,直说。”
侍卫目光下意识落在小奶崽身上,面露迟疑,不敢多言——
他深知王爷素来护犊,从不愿叫帝姬沾半分朝堂阴私、大人尔虞我诈。
不料王爷今日却一反常态,语气沉稳坦荡:
“但说无妨。日后只要本王在瑶儿身侧,无论何时,何事皆不必避着她。”
侍卫仍有些犹疑,不敢确信。
小奶崽仰着小脸,脆生生开口:“父王既已允了,你还有何顾虑?”
侍卫这才回过神,知是自己失礼,连忙垂首禀道:
“回王爷,李珩离府之后步履匆匆,径直入了内阁次辅李秉谦的府邸。”
王爷眉峰微蹙,神色微惊:“次辅李秉谦?”
他心中即刻断定,此人必是靖安王一党安插的人手。
小奶崽抬眸望了王爷一眼,小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今日父王,竟不似往日那般事事瞒她。她又软声追问:“后来呢?”
“李珩入府时神色匆忙,出府时手中携了四五瓶金疮药,满面喜色地归家去了。”
王爷一声冷笑,寒意微显:“分明是其家中有人暗中指使,叫李珩前来做说客,诱瑶儿赴宴。”
小奶崽小眉头轻轻一蹙,正要开口,王爷已先一步看向慕白。
语气笃定:“慕白,后日你便陪瑶儿往李府赴宴。”
慕白拱手应声,神色沉稳郑重:“王爷放心,我必护瑶儿周全。”
小奶崽心中微讶——
这与父王平日行事,全然不同。
往日但凡有半分凶险,父王从不会叫她涉险,更不会当着她的面谋划这些。
王爷并未避忌,反倒坦然与她说道:
“自念安去后,本王终于不必再服那些害人性命的丹药。
只是久服丹砂,遗祸深重,神魂昏乱,脏腑受损,后遗症经年难愈。
时常体虚力乏,四肢酸软,偶有舒坦之时,也不过片刻光景。
可自你与慕白同住寂澜殿,不知为何,本王身上旧患日渐轻减。
这两日竟不觉有不适,实乃天大幸事。”
“王爷……”慕白心头一动,情急之下险些插话,话音顿了顿,才敛神拱手,“王爷请续说。”
王爷看他一眼,微带笑意:“你向来言语有度,今日怎的这般失态?”
慕白微有赧然,沉声道:
“回王爷,前些日子我受了小伤……”
他刻意不提杖责之事,只轻轻点过,续道:
“于我而言本不算重伤,可愈合之速,却远胜寻常,我心中亦觉神奇。”
一直静静听着的小奶崽左右看看王爷与慕白,知道是系统赐下的被动福运所致。
小脸上立刻漾起明媚笑意,脆生生道:
“那是自然啦,因为瑶儿是给爹爹与父王代福的小福星呀。”
王爷蹲下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满眼温软赞许:
“不错,瑶儿便是我与慕白的小福星。”
小奶崽被夸得心花怒放,欢喜得原地轻轻蹦跳。
王爷收了笑意,言归正传,与慕白低声谋划:
“你先前说的装病之计,便以本王常年服食丹砂、伤及脏腑为由。
本王会对外传告,虽尚能行动起居,却早已五脏俱损、力不从心,故而才为瑶儿寻你为靠山,托付终身。”
他略一沉吟,续道:
“你的身份,便定为江湖游侠。本王身为战神,为女儿寻的靠山,断不能弱。
游侠身份,既合你风骨,也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至于本王,便重坐轮椅,示人以弱。
如此一来,战神王府依旧看似颓弱,也能保全你的身份气度。”
说罢,王爷眸底掠过一丝浅谑,淡淡添了句:
“这般安排,也护得住你那一身孤高傲气,不至于叫人轻辱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