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当年谢听寒以重伤失忆之名,安插在李傣身边。此番事发,他怕是难逃一死了。”
靖安王面露伤感,却听不出喜怒:“李傣父子如何?”
“李傣绝不会供出王爷,谢听寒更是嘴紧。至于李珩,年纪尚幼,并不知其父听命于您。”
“罢了。留不住,便当殉职吧。”
靖安王端起茶杯,轻吹漂浮的茶叶,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次,本王竟又输给了那个小崽子?”
心腹一惊,不敢直言,只低声回道:
“长街公审是那小崽子主持,此番,亦是她入宫告的御状。”
靖安王略有思忖,只淡淡扯出一抹惊怪的笑意:
“一颗小小的豆子,反倒与本王对上了。
也好,本王倒要看看,那小崽子能把这案子翻出什么花样。”
紫宸殿内,李傣与谢听寒,果然如靖安王所料,始终缄口不语。
皇上气得无奈,低声叹道:“当真是一群亡命之徒。”
小奶崽眨着一双稚嫩眼眸,心里却听得一清二楚。
坏人,不只是李傣和谢听寒,他们身后,还藏着更厉害的角色。
一想到父王久病缠身,险些丧命,
一想到自己明明有父王,却难得几分安稳疼爱,
原本乖巧的小奶崽,眼底悄然掠过一丝冷厉,小恶魔心思又悄悄冒了头。
可她面上依旧温顺,轻轻拍着皇上的后背顺气,软声道:
“皇祖父,崽儿有大事要跟您说,我们去内殿,好不好?”
皇上也觉此案棘手——
李傣二人满门抄斩已是定局,可抓不出幕后黑手,终究心头堵得慌。
便顺着小奶崽的意,往内殿暂歇,再想对策。
进了内殿,身边只留福公公侍立。
小奶崽仰着头问:“皇祖父,您是不是觉得,李傣和谢听寒背后,还有别的坏人?”
皇上本不想让小孩子掺和这些朝堂烦心事,
便借口让她给自己倒杯茶水,想轻轻岔开话题。
小奶崽乖乖倒了茶,并不追问,而是蹲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写起一个“智”字。
写完后,又觉不妥。
又在“智”字前面写下“大”字,在后面写下“谋”字。
指尖刚写完“大智谋”三字,
眉心微光轻轻一漾,一层清透灵光缓缓散开。
眼前迷局、前因后果、明暗排布,
仿佛都被拨开一层薄雾,
看得比往日更明白,心中再无半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