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陈大力正撅着屁股，双手死死捂住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陆渊走过去，抬腿踹在陈大力的小腿上。
“别装死，起来。”
陈大力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麻溜地爬起身，低着头不敢看陆渊的眼睛。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王爷被两个女人赶出来的。
“去兵枢处。”
陆渊负手而立，“传令九边各镇总兵，十日后，本王同日迎娶苏姑娘与长平公主。”
陈大力猛地抬起头，嘴巴张大。
“咔哒。”
一声脆响，陈大力的下巴脱臼了。
他顾不上疼，双手托着下巴，含混不清地挤出几个字：“同……同日？”
“对。”
陆渊眼神毫无波澜，“加急，天黑前，我要让九边连只耗子都知道这件事。”
陈大力托着下巴，转身狂奔。
消息传得飞快，半日之内席卷整个九边。
山海关总兵府内。
齐振扬捏着军报，重重拍在桌案上，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同日大婚！”
齐振扬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中满是钦佩，“朝廷想用赐婚这把软刀子扎咱们王爷的后院，王爷直接把刀折了。”
一旁的赵良栋点头附和：“同日迎娶，既全了皇帝的颜面，又保住了苏姑娘的地位，最关键的是，公主成了靖边王妃，就断绝了朝廷插手九边军务的借口。”
“去，开库房！”
齐振扬大手一挥，“把咱们缴获建奴的好东西都翻出来，给王爷贺喜！”
九边军民沸腾，原本因朝廷赐婚而生出的那一丝惶恐与猜疑，瞬间烟消云散，军心空前凝聚。
靖边王府忙得不可开交，陆渊把备婚当成了最高级别的军事行动。
军用驿道上飞驰的不再是军情急报，江南的顶级红绸、苏绣金线、南海的珍珠，顺着渊家军的物流网络，源源不断地运入山海关。
林锐拿着长达三尺的物资清单，站在王府前院，指挥亲兵核对聘礼，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入夜。
陆渊伏在书案前，执笔在白纸上勾勒，他神情专注，比推演辽东沙盘还要严谨。
苏柚沐浴完毕，披着单薄的中衣，绞着半干的头发走近。
她探头看向桌面，愣住了。
纸上画的不是城防图，也不是火器图纸，而是一套衣服。
陆渊察觉到动静，顺手扔下笔，揽住苏柚的腰肢，直接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婚服。”陆渊下巴抵在苏柚的颈窝，指着图纸。
大明凤冠霞帔的形制，却完全改变了剪裁线条。
“大明的婚服太宽大，压身高，且行动不便。”
陆渊指着图纸上的腰线，“我改了剪裁，利用腰方肌和背阔肌的支撑点，把腰线收紧，提高两寸，拉长下半身比例。”
他手指上移，点在肩部：“凤冠太重，长时间佩戴会压迫颈椎，导致脑供血不足，我加了暗扣和肩部受力层，将重量分摊到锁骨和肩胛骨上。”
苏柚听乐了。
拿解剖学和骨骼受力分析来设计婚纱，全天下也就眼前这个男人干得出来。
“这里。”陆渊指着裙摆，“加了鱼骨支撑，走动时裙摆会自然散开，不会绊脚。”
苏柚看着图纸上细密的数据标注，眼眶微热。
在这个时代，女子成婚的衣冠皆有定式，而陆渊，用他满级人类的大脑，为她量身定制了一份独一无二的偏爱。
苏柚转过身，双手环住陆渊的脖颈，主动贴上他的唇。
陆渊反客为主，大掌扣住苏柚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顺着收紧的腰线，探入单薄的中衣下摆。
掌心滚烫，触感细腻，呼吸逐渐粗重。
陆渊喉结滚动，托住苏柚的臀部，准备起身将人抱向内室的床榻。
“等等。”
苏柚猛地按住陆渊作乱的手，偏过头，微微喘息。
她的视线越过陆渊的肩膀，盯着书案。
“怎么了？”陆渊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欲求不满。
“桌上只有一张图纸。”
苏柚理智回笼，轻轻抚摸陆渊的脸颊，“既然是同日大婚，做戏要做全套，朱九的婚服呢？”
陆渊动作僵住。
“她虽然是假嫁，但满城文武看着，衣服不能跌份。”
苏柚从陆渊腿上跳下来，整理好凌乱的中衣，“不能厚此薄彼，画吧。”
陆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腹下乱窜的邪火，无奈地叹了一声。
“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