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先生。”汀曼大师站在他对面，围裙上沾着几点咖啡渍，工牌在胸前晃了晃，语气不急不缓，“我始终认为您关于‘人赃俱获’的说法有失公允。这就好比只看到一杯麦草拿铁上的奶沫，就断定它不是咖啡。”
“请几位冷静一下！”朱鸢挤进两人中间，“我们是治安官，这里发生了什么？”
盖尔立刻转向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治安官，你们可算来了！事情是这样的——我叫盖尔，是飞马速运的运输司机，今天刚好到这附近送货。刚才我送完货，正在打电话和下一位收货人联络，突然听见货车那边传来了‘嗵’的一声响！我吓了一跳，赶忙跑到车子旁边，就发现货箱里装的鸭子飞的飞、跑的跑，车厢旁边还站着一只惊慌失措的邦布——就是它！”
他指着蹲在车轮旁边的找零。
找零缩了缩身子，两只小短手绞在一起。
“嗯……嗯呢……嗯呢呢嗯呢……”（不……不是我……找零没有做坏事……）
……
几分钟后，人群散开了一些，但气氛还是紧绷着。
叶烬带着阿波尼亚、符华和绳匠兄妹走过来。
“几位，你们也来了。”朱鸢冲他们点点头。
叶烬扫了一眼现场：“事情的大概已经听清楚了。”
哲看了看周围：“我看周围的人都散开了，是事件解决了吗？”
“很遗憾，还没有。”朱鸢叹了口气，“我们只是跟大家分析了现在的情况，让大家都冷静了一些而已……”
“能问问你们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吗？”铃问。
青衣从货车后面绕出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
“刚才我们初步检查了货车周围，除了鸭子四处逃窜留下的痕迹之外，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物。而且因为这附近没有监控摄像头，这下能调查的，就只有邦布的视觉记录和车辆的防盗系统了。不过这两项都需要请求专门的技术部门来处理，无法立刻得出结论。”
她合上本子。
“总之，无论哪项调查，都至少要花两三天时间。这段时间里，无论是货车司机还是找零，他们的正常生活都会受到很大影响。我们刚才说明了这些情况后，司机表示，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货物的下落，只要能让他今天按时把货物送到，他可以接受和解。所以，汀曼大师和其他六分街的居民都动身去找鸭子了。”
“那既然这样，我们也过去帮忙吧。”哲说。
朱鸢点头：“我和前辈也和你们一起去。”
符华看了她一眼：“你们不打算回治安局了？”
“司机提出了和解的方案，但在鸭子全部找回之前，双方很有可能再起冲突，我们总不能一走了之。”朱鸢解释，“这类案件理论上是分属下级治安官负责，但移交任务也要花时间，说不定还会给居民们留下治安局推诿责任的不好印象。再说了，这起事件确实有一些疑点，我和前辈决定在找鸭子的同时，也顺便在附近找找其他线索。”
“那我们就先在附近看看吧。”阿波尼亚轻声说，“鸭子应该不会走远。”
——
几人分头在六分街的巷子里寻找。
先是在改装店门口，一辆车突然撞上一只邦布，之后恩佐师傅打开自家改装店的门，在找到了一只躲进箱子的鸭子。便利店旁边的卡车底下也藏着一只，但咨询启动车子后发现车坏了，没法移开。符华走过去，双手托住车底，直接把整辆卡车掀了起来。青衣弯腰一把抓住鸭子，塞进箱子，符华再把车轻轻放下。
哲看着那辆被掀起来又放回去的卡车，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
录像店后面的车库
“鸭子在这边！”铃指着那堆杂物最上面。
一只白色的鸭子蹲在箱子上，歪着头看着他们。
哲轻手轻脚地靠近。鸭子看了他一眼，没动。
铃从另一边包抄过去。鸭子看了她一眼，还是没动。
叶烬绕到后面，慢慢伸手。
鸭子终于动了。
它扑棱着翅膀从箱子上跳下来，贴着地面飞快地跑。铃扑了个空，哲伸手没捞着，鸭子从符华脚边窜过去，拐了个弯，绕过朱鸢，直奔巷子口。
“别让它跑了！”青衣喊道。
几人追上去。鸭子跑得飞快，白色的小身子在巷子里左拐右拐，灵活得像条鱼。铃在前面堵，鸭子从她胯下钻过去。哲在后面追，鸭子一个急转弯拐进死胡同——然后从旁边的缝隙挤出来。
符华加快脚步，几步就追到鸭子后面，弯腰伸手。
鸭子从她手边滑开，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