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
莱卡恩提着纸袋走进来，扫了一眼室内——丽娜正飘在沙发上方翻阅一本杂志，两只邦布趴在她脚边打着盹。可琳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认真地擦着她的圆锯，擦一下，抬头看一眼门口，再擦一下，再抬头看一眼。
艾莲窝在另一张沙发里，尾巴搭在扶手上轻轻晃动，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眼睛半闭着，介于清醒和睡着之间。
“我回来了。”莱卡恩把纸袋放在茶几上。
可琳立刻放下手里的圆锯，站起来又不敢靠太近：“莱、莱卡恩先生，这是……”
“光影广场那家甜品店的点心。”莱卡恩解开纸袋，把里面的盒子一个个取出来，“甜甜圈，可颂，还有一份抹茶巧克力慕斯。”
丽娜从沙发上飘下来，凑近看了看：“难得见您专门去买点心。”
“受人所托，顺便试探。”莱卡恩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家店的店主，比想象中有意思。”
艾莲睁开眼睛，懒洋洋地伸手拿了一个甜甜圈：“所以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尚未品尝。”
艾莲咬了一口甜甜圈，嚼了嚼，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
她又咬了一口。
“……还行。”她含混不清地说，但手上已经把甜甜圈全部塞进嘴里了。
可琳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可颂，双手捧着，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她小小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来。
“好、好吃……”她小声说，然后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丽娜飘到茶几边，拿起那份抹茶巧克力慕斯，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抹茶的绿和巧克力的棕层层交错，最上面撒着薄薄一层糖粉。
“卖相不错。”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沉默了两秒。
她又挖了一勺。
艾莲舔了舔手指上的糖粉，看向莱卡恩：“所以试探出什么了？”
莱卡恩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店主叫叶烬，18岁，近一年来到新艾利都。曾就职于飞马速运，半年前辞职创业，注册了一家名军工企业。”
丽娜抬起头：“军工？”
“主营军警用外骨骼装甲及相关配套装备。”莱卡恩顿了顿，“治安局最近在追查的那个通缉犯，和他交过手。他穿着自己研发的装甲，和那个通缉犯打了平手。”
艾莲挑了挑眉：“那个把空洞缩小了的通缉犯？”
“正是。”
可琳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可颂都忘了吃。
“那家店里的三个女性呢？”丽娜问。
“身份不明。”莱卡恩摇摇头，“但都不简单。柜台前那个叫丽塔的，举止优雅，反应极快，像是受过专业训练。帮忙收银的那个……很危险。”
“危险？”
莱卡恩微微眯起眼睛：“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具。”
丽娜沉默了一会儿，又挖了一勺慕斯。
“所以市长那边什么意思？”
“先接触，摸清底细。”莱卡恩说，“那张通缉令已经撤了，算是示好。”
艾莲舔着棒棒糖，懒洋洋地开口：“所以我们要经常去那家店？”
“偶尔去即可，不必刻意。”
“那下次我去。”艾莲翻了个身，尾巴晃了晃，“反正学校离那边不远。”
丽娜看了她一眼：“你是想吃甜点吧。”
艾莲没说话，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叼着。
可琳终于把手里的可颂吃完了，小声说：“那个……我、我也可以帮忙的……”
莱卡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点心的事，今天就到这里。下次若有机会，再去拜访便是。”
他走出休息室，轻轻带上门。
丽娜飘回沙发上，继续翻阅杂志。艾莲闭上眼睛，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夜已经深了。
市政大楼的灯光熄了大半，只剩下几层还亮着。丽塔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抬头看着这栋新艾利都最高的建筑。外墙是大块的玻璃幕墙，在月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泽。
她整了整衣领，确认蝙蝠照相机已经藏在口袋内侧。这只小东西折叠起来只有巴掌大，却能在关键时刻派上大用场。
进大门不是问题。市政大楼每天进出的人太多，安保早就松懈了。她跟着几个加班出来的文职人员的脚步，在门禁关闭前的瞬间闪身而入。
大厅空旷安静，只有前台的值班保安在看手机。丽塔低着头快步走过，刷卡区她绕开了——没有工牌，走那边就是自投罗网。
楼梯间在走廊尽头。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从一楼到十二楼，一共二百三十七级台阶。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