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烬从后厨搬出一箱新到的包装盒，路过柜台时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三点，店里八张桌子坐了六张，还算正常。
“您的蜜瓜蛋糕，请慢用。”丽塔把托盘放到靠窗的两位女生面前，微笑着收回手。
其中一个女生盯着她看了两秒，等人走远了才压低声音对同伴说：“我每次来都是为了看老板娘……那张脸我能看一整天。”
同伴翻了个白眼：“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为了看，这次是为了吃蛋糕。两回事。”
靠门那张桌坐着个独自来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一块巧克力慕斯，却半天没动叉子，目光一直往柜台方向飘。丽塔正在给刚出炉的蛋挞装盒，动作熟练而利落，围裙带子在腰间系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叶烬从后厨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柜台边，从丽塔手边拿走刚装好的一盒蛋挞，放到旁边外卖架上。
“这位先生，蛋挞的话还需要等下一炉。”丽塔抬头，对那个中年男人微笑着说，“大概十五分钟。”
中年男人回过神，有些慌乱地点头：“啊、好、好的，我等。”
丽塔转身继续忙。叶烬靠在柜台边，看着那个男人时不时往这边飘的眼神，忽然有点想笑。
“笑什么？”丽塔头也不回地问。
“没什么。”叶烬收起那点笑意，“后厨的奶油快用完了，我等会儿去买。”
“辛苦舰长大人了。”
叶烬摆摆手，从柜台下拿出进货单，准备出门。路过靠门那张桌时，那个中年男人正好和他对上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叶烬推门出去。
下午的光映广场人来人往，叶烬到门口坐上自己新买的那辆轿车。进货的店在两条街外，开车过去十分钟。
他刚发动车子，手机震了一下。
薇塔发来的消息：舰长大人～店里来了个有趣的客人，快回来看看～
后面跟着一串笑脸符号。
叶烬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个问号。
薇塔回得更快：丽塔姐姐被搭讪了哦～
叶烬把手机扔到副驾，踩下油门。
叶烬回到店里的时候，门口的队比走之前长了三个人。他推门进去，柜台前站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表在店里暖黄的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所以，我想请问，有没有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年轻男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客人听见。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落在丽塔身上。
丽塔正在给面前的外卖袋系丝带，头也不抬：“先生，您的蛋挞好了，一共500丁尼。”
年轻男人似乎没料到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自然了：“我不是问蛋挞的价格，我是问你——”
“我知道。”丽塔终于抬起头，脸上是标准的营业微笑，“但我不回答工作之外的问题。蛋挞需要帮您装进礼盒吗？加1000丁尼。”
周围几桌客人有的低头偷笑，有的假装看菜单实际竖着耳朵。靠窗那两个女生已经拿出手机假装在刷，屏幕上的相机却一直对着柜台方向。
年轻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在柜台上，声音依旧温和：“那就装礼盒吧。另外，我听说这家店是你开的？一个女孩子创业不容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店不是我开的。”丽塔接过卡，刷完递回去，“是我们一起开的。”
她说完，目光越过年轻男人的肩膀，落在刚进门的叶烬身上。
叶烬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袋子。他和丽塔对视了一秒，还没来得及反应，丽塔已经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年轻男人下意识侧身让路，然后就看到那个刚才对他爱搭不理的漂亮老板娘，径直走到那个穿着普通外套、手里拎着破袋子的年轻男人面前。
丽塔抬手，抓住叶烬的领子，把他拉低了几厘米，然后吻了上去。
店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靠窗那两个女生的抽气声打破了沉默。
叶烬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能感觉到丽塔的嘴唇贴在自己嘴上，温热、柔软，带着一点奶油的味道。她的睫毛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清晰得过分，微微颤动着。
他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
丽塔松开他的领子，退后半步，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红晕，但表情自然得像刚才只是打了个招呼。她回头看向那个还站在柜台前的年轻男人，微笑着说：“这位是我先生。店是我们一起开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他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