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沙替我办事。
东星皇帝是我名号。
我们和洪兴向来不对路。”
“两百万，现在就要。”
话音落下，阿芝脊背已抵上冰冷墙壁。
慌乱如潮水淹过胸口——原来从设局扣住，到递来那笔钱，全是东星布下的网。
“你们到底想怎样……”
她声音发颤，唇色褪得苍白。
唰啦一声，泛黄的借据摊在眼前。
签字与鲜红指印刺目地烙在上头。
“白纸黑字，你赖不掉。”
“今晚若能让我满意，利息或许可以勾销。”
叶熊逼近，食指轻佻地托起她下巴。
阿芝浑身一抖，猛地挥开他的手。
“休想！”
这般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
若肯轻易顺从，又何须费这番周折。
“是警方 来的钉子，你心里清楚。”
“你说……若他上司任擎天知道这事，会怎么处置他？”
“还有洪兴坐馆蒋天养——堂堂龙头捧了个卧底上位，怕不是要将他拆骨剥皮。”
低语似 进耳膜。
阿芝眼前闪过血光，仿佛已看见横尸街头的模样。
那些江湖大佬怎容得下这般耻辱？纵使他金盆洗手，洪兴也绝不会留他性命。
“别说出去……求你别……”
泪水滚落，她肩膀垮下来，“我都答应。”
“聪明。”
叶熊轻笑，目光掠过她颤抖的睫毛，“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转身坐在床沿，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阿芝挪动僵硬的腿，缓缓坐下。
“你要说话算话……”
她齿间咬出细微战栗。
叶熊颔首。
守口如瓶不过一句空话——有心人自会循着线索挖出 。
他只需轻轻推一把，一切仍会按他的棋路走。
吞尽榨干，才是他的作风。
“先去洗干净。”
他推了推她肩头。
阿芝踉跄起身，逃也似地躲进浴室。
水声淅沥中，门轴忽然嘶呀一响。
叶熊的身影斜斜投在蒸腾雾气里。
一切顺理成章地蔓延开去。
而远处，妒火中烧的辣鸡已嗅到两百万的痕迹，正一步步逼近女人欠债的秘辛。
晨光透过纱帘落在眼皮上时，阿芝觉得浑身骨头像被拆散又勉强拼凑起来。
昨夜记忆混着酸楚涌上来，她侧过脸，看见叶熊已经坐在床沿穿衬衫。
他扣着袖扣，头也没回，声音却平稳地递过来：“别去茶餐厅了。
我公司缺个管人事的，下周一你来，月薪十万。”
阿芝抓过被单裹紧自己，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我用不着你可怜。”
“不是可怜。”
叶熊转过身，目光像钝刀慢慢刮过她的脸，“早不是从前那个穿制服领死薪水的老实人了。
你比我清楚——他现在眼里看得见什么？是陀地的话事权，是赌档流水，是任擎天手边那个位置。”
他顿了顿，故意让沉默压了几秒，“上次在巷口，那几个人扯你头发往暗处拖的时候，他就在街对面车里看着。
任擎天的人拿刀架着他问老板住址，他咬死了半个字没吐。
当然，你可以说他机灵，识破了是试探。”
阿芝指甲陷进掌心。
那件事后来搂着她解释过，说认出其中一个马仔是跟任擎天的。
她当时信了，现在却觉得那股凉意从脊椎爬上来。
“那再告诉你一桩。”
叶熊俯身，影子笼罩住她，“他在深水埗替个叫的女人挡过刀，肋下缝了十七针。
这事他跟你提过么？”
枕头狠狠砸向叶熊胸口，又软塌塌滚落在地。”你闭嘴！”
阿芝声音发颤，不知是气还是怕。
叶熊没躲，反而笑了。”不信？那我们赌一局。
今晚九点整，你打电话给他，就说回家路上有人尾随，现在还在楼下晃。
你看他来，还是不来。”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把手上，侧过半张脸，“赌注你清楚——要是他来了，我从此消失。
要是他没来……”
后半句他没说，只留下门合拢的轻响。
阿芝盯着天花板，空调出风口的嗡鸣渐渐放大。
她想起上个月接电话时总走到阳台，想起他西装内袋里那张陌生女人的购物小票。
窗外日头升高，她终于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