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润穿着黑白女仆装挤上前，眼睛亮得像是浸了油的玻璃珠。
“里面说。”
叶熊掠过他们走进包厢。
门合拢后，阿润仍杵在沙发边。
叶熊反手甩出巴掌，清脆响声里带着奇特的韵律。
女人脸颊泛起红印，却满足地吁了口气，乖顺地退出去时腰肢扭得如同水蛇。
“金铺的事查清了。”
韦吉祥摊开掌心，汗渍在情报纸上洇出深色圆斑，“带头那个叫张子豪。”
叶熊用打火机边缘刮着下巴。
火苗窜起时，他忽然问：“叶世官是不是也露脸了？”
韦吉祥愣住。
他还没汇报后续。
“猜的。”
叶熊靠进皮质沙发里，笑声闷在胸腔震动，“两只饿狼闻见血腥味，总要互相嗅嗅。”
他弹开打火机盖又扣上，金属碰撞声在包厢里格外清晰，“你说他们接下来要咬哪块肉？”
韦吉祥看着老大映在玻璃酒柜上的侧脸，忽然觉得那几百万损失像洒在旱地的雨，转眼就蒸得无影无踪。
叶熊眉梢微动，一线讶异掠过眼底。
消息传来不过二十四小时，叶世官与张子豪竟已把臂同游。
两大枭熊联手，江湖怕是要翻起滔天浪。
他指尖轻叩桌面，仿佛已看见腥风血雨在暗处酝酿。
叶世官行事向来如刀锋过喉，麾下尽是亡命之徒；张子豪那颗脑袋素来灵光，有了这般凶悍的助力，想必不会再盯着街角那些金铺的玻璃柜。
猎物该换换了——那些出入豪车、身家显赫的肥羊，才是更诱人的目标。
“手头的事照旧。”
叶熊声音里听不出波澜，“那两人的动向，自有眼睛去盯。”
韦吉祥会意地起身。
老大既已开口，棋盘上的杀招便已落定。
“叫阿润进来。”
叶熊摆了摆手，“两小时内，别让杂音扰我。”
门扉开合间，阿润的身影瑟缩着挪进。
她唤了声“熊哥”，尾音打着颤。
叶熊骤然抬眼，目光如冰锥刺去。
阿润慌忙近前，却迎来两记清脆的耳光。
下一秒，她已被掼进沙发深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扼住了她雪白的颈。
“熊哥……别……”
哀求声从她唇间溢出。
可叶熊在她瞳仁里寻不见半分恐惧，只有一簇幽暗的火苗在深处窜动。
他嗤笑一声，再不多言。
接下去的光景，自是满室颠簸。
……
屯门警署弥漫着午后的倦意。
温萍萍指间摩挲着嘉奖令，五十万港币的甜头让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芽子刚从署长办公室出来，肩章上似乎已能感知到即将增添的分量。
“这次行动，你做得漂亮。”
署长的话仍在耳畔回响，“晋升令已经在路上。”
“分内之事。”
芽子答得谦逊，心底却绽开一片灼灼的花。
长谈中，署长推来一份新案卷。
自那场黄金劫案震动全城，各商圈虽已增派巡警，弥敦道却再度遭洗劫——而遇劫的金铺中，正有一家挂着叶熊的招牌。
“芽子姐！”
温萍萍像雀儿般扑来，“是不是要升总督查了？以后我可全靠你罩着啦！”
芽子含笑睨她：“嘉奖还没影呢，你倒比我还急。”
“饭总要请吧？”
温萍萍眨着眼，眸中星光乱跳，“把熊哥也叫上，我们一起热闹热闹。”
芽子轻轻摇头，发梢扫过肩头。”眼下还不行。
弥敦道那桩黄金劫案刚过，竟有人敢紧接着动手。”
她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线报说现场出现了叶世官的影子。
但真正动手的……恐怕是张子豪。”
温萍萍歪了歪头。
她并非警务系统里的人，对这些弯绕向来不甚明了。
可芽子话里的意思她听懂了——又要扑进案子里去了。”弥敦道……那不是你的辖区呀。”
她眨眨眼，语气里掺进一丝狡黠，“那你是不打算同熊哥吃饭了？我自个儿去也好。”
说罢便作势要起身，眼底却藏着亮晶晶的期待。
芽子心头一紧。
她忽然想起被洗劫的店铺名单里，有一家金铺背后隐约浮着叶熊的影子。
同他见面，既能探听江湖风声，又不算耽误私约。
她伸手拽住温萍萍手腕：“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