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拍卖会需要额外安保，我缺些趁手工具。”
钢笔尖在纸面洇开墨点。
叶熊看着那艘简笔画游轮，忽然笑出声。
原来如此。
警方线报、走私渠道、火力缺口——所有碎片在这个女人手里拼成张危险的邀请函。
他伸手按住便签纸，指尖触到她虎口薄茧。
“明晚八点，货仓区七号码头。”
他声音压得比海雾还低，“记得穿防弹背心。
毕竟治安不好，是不是？”
玻璃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时，韦吉祥从仓库阴影里钻出来。
叶熊把便签纸凑到打火机焰心上，火苗舔舐过航线图，灰烬落进奶茶杯里。
“去准备点见面礼。”
他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把上次缅甸人抵债那批改装 找出来。
记住，要包装得像儿童玩具。”
霓虹灯牌在积水里投下破碎倒影。
芽子转过街角，从针织衫口袋掏出震动的传呼机。
屏幕荧光映亮她唇角——那是个转瞬即逝的、属于猎人的微笑。
屯门警署的人突然找上门来，这事透着蹊跷。
“谁带的队？”
叶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嗅到背后有只手在推波助澜——洪兴那边嫌疑最大，东星内部也未必干净。
电话那头传来韦吉祥压低的声音：“上次带队来扫场的芽子督察又来了，不光查场子，弟兄们一个个被拎出去盘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我估摸着……她是不是那几天到了，火气压不住？”
叶熊差点笑出声。
祥哥这想象力，真该去写剧本。
“知道了，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
上次多看了那女督察几眼，不至于闹这么大动静吧？
湾仔到屯门的路上，叶熊把车窗摇下半截，风刮在脸上有些刺。
酒吧里灯光昏黄，穿制服的女人背对着门口站在吧台前，腰杆笔直得像把刀。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眼神像淬了冰的钉子。
“皇帝，请动你真不容易。”
芽子嘴角扯出个没有温度的弧度，“非得把你这儿翻个底朝天才肯露面？”
叶熊摊开手，笑得毫无破绽：“早说是您找我，我搬张椅子坐屯门路口等着。”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让您等这么久，罪该万死——要不您铐我回去关几天？”
芽子没接话，只抬手挥了挥。
身后几个穿制服的鱼贯而出，门合上时带起一阵风。
现在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空气里飘着隔夜酒渍和柠檬清洁剂混合的气味。
“你手里有没有 ？”
芽子开门见山，每个字都砸得干脆，“或者，认不认识卖枪的人？”
叶熊刚灌下去的半口威士忌呛在喉咙里。
他扯过纸巾擦了擦嘴角，抬眼时已经换上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开酒吧的，哪碰那些东西？”
他手指在玻璃杯沿上划了一圈，“您要不信，天天来扫场子也行——不过总得给个由头吧？”
芽子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
吧台顶灯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阴影晃了晃。”我要上赌船办点事。”
她声音压得极低，像刀片刮过玻璃，“缺几把趁手的家伙。”
叶熊捏着杯子的手指顿住了。
芽子指尖在玻璃杯沿缓缓画着圈，冰水凝出的水珠沿着她指腹滑落。
她没抬眼，嘴角那点弧度淡得像冬日呵出的白气。”东星的堂主说没人脉？”
声音轻飘飘的，却让茶餐厅角落这桌空气骤然发沉。
叶熊后槽牙无意识地磨了磨。
这女人太锐，像把没套鞘的刀。
他扯松领口，喉结上下滚了滚。”私人的？”
他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江湖规矩，不问来路。
可你这来路……烫手啊。”
她终于抬眼。
瞳孔是极深的褐，映着吊灯昏黄光晕，却冷得透骨。”我要办事。”
四个字，斩钉截铁，“缺家伙。”
叶熊脑子里那根弦“铮”
地响了。
富贵号——那艘镀金的牢笼，载满肥羊与饿狼的赌船。
眼前这女人竟想单枪匹马闯进去？他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点铁锈味。
是了，麦当奴那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