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用强？有他叶熊在暗处盯着，何世昌连那女人的衣角都别想碰到。
他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积水。
几名心腹被留在九龙城寨的阴影里，眼睛将成为他的延伸。
回到屯门据点时，韦吉祥和周大卫递上的情报还带着街头的温度。
纸页上潦草的字迹勾勒出靓坤与乌鸦之间越绷越紧的弦——只差最后一推。
“今晚好好睡。”
叶熊划亮火柴，火苗舔过纸角时将那些名字烧成蜷曲的灰蝶，“明晚他们动手，就是我们登场的时候。
就带你们俩去。”
他抬眼看向面前两张年轻的脸，瞳孔里映出他们骤然亮起的目光。
碧咸那几个到底还欠些火候，神沙和烂命全虽好，却不如眼前这两人懂得何时该把嘴缝成拉链。
两人退下时的脚步都踩着压抑的兴奋。
叶熊独自摊开地图，红笔圈出的旺角与铜锣湾像两枚充血的眼瞳。
金铺的防盗铁闸在脑海里次第升起，又在他虚构的 声里扭曲变形。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他忽然低笑出声。
“洪兴的猛虎，东星的豺狼。”
指尖轻点着地图上即将沸腾的区域，“你们打得越凶，差佬的目光就越会被吸过去。
而我……”
他向后靠进椅背，天花板上的裂纹蜿蜒如命运线，“或许该替你们备几束花圈。
毕竟托你们的福，天亮前我口袋里的数字，怕是能翻过千万大关。”
火焰终于舔到指尖，他松开手，最后一角纸屑化作飘摇的星火，坠灭在水泥地上。
湾仔的酒楼包厢里弥漫着潮闷的烟味。
叶熊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窗外的霓虹灯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一个念头正像藤蔓般在他心底疯长：若是安排得足够精巧，或许能让那只聒噪的乌鸦和那个得意忘形的靓坤，替自己扛下那口黑锅。
山鸡一脚踹开虚掩的包厢门时，陈耀正慢条斯理地擦拭金丝眼镜。
桌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只敞开的皮箱，里面层层叠叠的钞票散发着油墨的腥气。
“耀哥，”
山鸡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千五百万。
够不够请你开一次口，请蒋先生回来？”
陈浩南站在阴影里，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一叠照片轻轻推到桌沿。
照片边缘沾着些许污渍，画面里是暗巷与模糊的人影。
陈耀戴上眼镜，目光掠过钞票，又掠过照片，最后落在陈浩南沉默的脸上。
他忽然笑了，眼角堆起细密的纹路。”浩南，山鸡，”
他伸手合上箱盖，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
声，“蒋先生人在荷兰，心可一直系着洪兴。
该回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回来。”
他拎起箱子，重量让他的手臂微微下沉。”至于靓坤……”
他走到门口，顿了顿，“江湖事，江湖了。
你们放手去做，该听见的人，总会听见。”
门关上后，山鸡啐了一口。”老狐狸，收钱倒爽快。”
陈浩南依旧立在阴影中。
他盯着方才陈耀坐过的位置，仿佛能看见无数条透明的线从那里延伸出去，缠绕着每个人的手脚。
他想起哥倒在血泊里的样子，黏稠的红色漫过瓷砖缝隙——那一刻他就明白，眼泪和刀光一样，都是这盘棋里无用的装饰。
他要 ，更要铜锣湾那些霓虹闪烁的街口。
“南哥，几个堂口的话事人都点头了。”
包皮凑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家伙和人手，随时能到位。”
陈浩南“嗯”
了一声，目光转向包厢另一侧的小门。”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傻强。
他缩着肩膀，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额头上沁着汗，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强哥，”
陈浩南拉开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坤哥待你不错。
为什么来找我们？”
傻强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南哥……哥的事，我……我心里过不去。”
他双手攥着裤腿，布料被揪出凌乱的褶皱，“坤哥的生意越做越大，哥挡了他的路。
东星那帮人……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说替坤哥分忧。
可后来……后来他们连女人和孩子都没放过。”
他语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