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手里的刀带着寒光劈向韦吉祥。
韦吉祥侧身急退，鞋底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铅云。
“太子，给你台阶你不下。”
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是熊哥的地方。
你今天砸了，就别想竖着走出元朗。”
他朝周围使了个眼色。
守在暗处的人影动了，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扑向那些还在 的洪泰仔。
韦吉祥从柜台后抽出一根缠着胶带的棒球棍，迎向太子挥来的刀锋。
金属与硬木撞出刺耳的咣当声，太子被震得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
棍风紧接着扫向他耳侧，他慌忙低头，却撞上韦吉祥踹来的膝盖，整个人踉跄着倒退。
太子眼睛红了，双手重新攥紧刀柄，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韦吉祥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他原本还收着力，现在只觉得可笑。
棍影骤然加快，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砸在太子手腕上，刀哐当落地。
紧接着又是两记重击，太子惨叫倒地，只能蜷起身子用胳膊护住头脸。
棍棒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接连不断。
太子在地上翻滚，手臂和后背很快布满青紫，嚎叫声变了调：“停……停手！我认栽！认栽了！”
棍子忽然停在他头顶一寸处。
太子喘着粗气，从胳膊缝隙里向上看，看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韦吉祥身旁。
“东星的皇帝？”
太子咧开渗血的嘴角，居然还能挤出怪笑，“长得倒是不赖。
去夜场当 肯定红，有的是富婆为你砸钱。”
叶熊嘴角扯了扯，像看见什么滑稽的东西。
下一秒，韦吉祥的棍子狠狠砸在太子摊开的手掌上。
清晰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同时炸开。
叶一和熊大穿过满地碎片走过来，衣服上沾着血点和灰土。”老大，外面摆平了。”
叶一抹了把额角的汗，“这疯子带了百来号人，幸好冲进来的不多。
跑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按住了。”
叶熊点点头。
要不是手下这批人够硬，今天这场子真得被拆干净。
他走到太子面前，让人把瘫软的家伙架起来，抬手就是几个耳光，打得太子脑袋左右直晃。
“我在慈云山没动过你一块砖。”
叶熊盯着他肿起的脸，“也没碰你女人，更没找你老豆麻烦。
你发什么疯？”
太子眼神涣散，喉咙里嗬嗬作响，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仓库铁门在刺耳摩擦声中缓缓闭合，将最后一线天光吞没。
空气里浮动着陈年机油与灰尘混合的气味。
叶熊背光而立，轮廓边缘被高处小窗漏下的昏黄切割得锋利异常。
“元朗这地方，规矩比脸面重要。”
他声音不高，却让悬在横梁下的麻绳微微震颤，“洪泰的招牌再亮，照不进别人的粮仓。”
太子被反绑在生锈的铁架床上，腕上皮肉已经磨出血痕。
他想啐一口，干燥的舌苔却黏在上颚。
几个影子沉默地围拢过来，绳索勒进肉里的闷响让他脊椎发僵。
阴影里忽然传来爪尖刮擦水泥地的声响。
一头灰背狼犬踱步而出，琥珀色的眼珠在昏暗中泛着湿冷的光。
它停在太子脚边，鼻腔喷出的热气拂过他颤抖的脚踝。
“养不教，父之过。”
叶熊俯身拾起地上盘着的牛皮鞭，鞭梢垂落时蹭过狼犬竖起的耳尖，“洪泰坐馆若舍不得管教儿子，总有人代劳。”
太子喉结剧烈滚动：“你敢动我——”
鞭影撕开空气的尖啸截断了他的嘶喊。
第一下抽在肩胛骨上，布料碎裂声混着闷响炸开。
他整个人像虾米般弓起，牙齿咬破了口腔内壁，铁锈味瞬间弥漫。
“阿祥。”
叶熊将鞭柄调转方向。
韦吉祥从墙角阴影里走出来。
他接过皮鞭时指尖冰凉，掌心却渗出黏腻的汗。
铁架床上那张因疼痛扭曲的脸，曾是他低头奉茶时需要仰望的存在。
洪泰茶楼里永不断供的普洱香，麻将牌碰撞的脆响，还有太子用雪茄烟蒂碾灭小弟手背时漫开的焦糊味——这些记忆碎片突然涌上来，又被鞭柄传来的粗糙触感压回深处。
皮带破空声再度响起。
每一次抽打都激起不同音调的哀嚎。
起初是暴怒的咒骂，夹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