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夜不配酒，滋味少一半。”
“跑了一整晚，先吃饱再说。”
叶熊撕开一次性筷子递过去，笑容里看不出半点锋芒。
女孩接过筷子，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只是几串烤肉下肚，几杯烈酒入喉，事情便滑向了她握不住的方向。
劝酒的话像沾了蜜的钩子，一杯接一杯，直到她脸颊烧起两团红云。
叶熊靠在沙发里，看她眼神渐渐涣散，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乐享夜场的包厢里，安娜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陪聊着天。
瞥了眼腕表，叶熊离开快两个钟头了。
她心里算了算，是时候该回去了。
灌醉那个结巴丫头用不了一小时，至于后面的事……以叶熊的性子，也该收场了。
“不早了，咱们回吧。”
“哎呀，还真是！今晚就去你那儿住好了。”
安娜领着走出霓虹 的店门，夜色像墨一样泼在身后。
第二天晨光刺进眼皮时，床头电话炸响。
“皇帝，你最近是不是嫌命太长？”
“跟洪乐撕破脸也就算了，还敢跑去湾仔抢人！”
“洪乐和洪兴的人现在堵在我门口要说法，你让我怎么交代？”
听筒里传来大咪劈头盖脸的吼叫，叶熊把手机拿远了些，无声地嗤笑。
就这点胆子也配当老大？
“大哥，是他们先动的手，我总不能不还击吧。”
“去湾仔抓人，是因为那丫头欠债躲债。”
“她藏得深，我只能亲自上门讨了。”
毕竟是东星里挂名带自己的头儿，叶熊还是给了几分表面上的恭敬。
“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电话那头不耐烦地打断。
夜幕初垂时，电话里的声音像淬了冰。”来我场子，现在。”
大咪的语调绷得很紧。
八点整，荃湾有骨气酒楼。
洪乐与洪兴的人已经坐在那里，他们显然先找到了大咪。
从听筒里传来的背景杂音能猜出，对方撂下了狠话，逼着他必须露面。
选在荃湾倒有意思——那是和联胜大的地盘，和哪边都不沾亲带故。
“好，我立刻到。”
叶熊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朝外走。
安娜从沙发里站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熊哥，是大咪哥找你？”
她这些日子听了不少风声。
洪乐那边传得沸沸扬扬，说石屎指认她与忽得强联手吞了场子。
那晚刀光劈过来时，她连解释的缝隙都没有。
现在说要谈判，她脊背一阵阵发凉。
“嗯，约了八点，和洪乐、洪兴的人碰面。”
叶熊扣上衬衫最后一粒纽扣，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晚天气。
安娜咬住下唇。
江湖上的谈判她见过，最后往往要推一个人出去扛下所有。
“怕我交你出去？”
叶熊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她脸颊，“跟了我，就别想这些。”
她点点头，悬着的心落了一半，目光却飘向里间床上——小结巴还昏沉沉睡着，呼吸轻浅。
“她要是醒了……”
“不用多话。”
叶熊朝房门走去，“她没醉透，你照应着就行。”
门合上了。
叶熊独自穿过霓虹初亮的街道，系统提示音在脑中清晰响起：
【目标已达成，奖励发放】
【十名级护卫已就位，可随时调遣】
【追加物资：快艇十艘，家电万件】
巷口阴影里悄然浮现十道身影，衣着普通，气息却敛得像未出鞘的刀。
“主人。”
叶熊扫过他们——这些就是系统给的帮手了，用枪用拳都在行，眼睛也毒。
那批家电更是及时，这年头电器走俏，运过海去便是翻倍的利。
他点起一支烟，火光在暮色里明灭。
屯门得拿下来。
有个自己的码头，货才能悄无声息地流动。
至于面粉……哪怕在东星里，他也决心不沾那片浑水。
元朗的走私线牵扯太深，不如另起炉灶。
烟蒂摁灭时，他朝阴影里颔首。
十人如滴水入海，散进夜色之中。
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叶熊的目光扫过身后十道铁塔般的影子。”往后，称呼我老大。
你们的名字，从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