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引擎嘶吼着撕开夜色。

    车厢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仪表盘幽绿的光。

    坐在副驾的叶熊点了根烟,猩红的光点在他指间明灭。

    后座,两个女孩在昏暗中对视了一眼。

    被绑来的那个先别开视线,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

    则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明显的红痕。

    车拐过街角时,叶熊忽然开口,声音混在引擎声里有些模糊:

    “明天喝茶,你们得在场。”

    不是商量,是陈述。

    抬起头,从后视镜里对上他映着街灯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得意,也没有紧张,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忽然意识到,这场逃亡或许才刚开始。

    而车窗外,湾仔的霓虹正一片片熄灭在渐浓的夜色里。

    走廊里弥漫着铁锈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大飞攥紧的拳头关节泛白,陈浩南的视线像淬过冰的刀锋,钉在对面那个自称皇帝的男人身上。

    缩在墙角,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湾仔今晚的风向,”

    叶熊松开领口纽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该换换了。”

    最先扑上来的是大天二。

    刀锋划破空气的尖啸戛然而止——叶熊侧身时衣摆扬起的弧度还未落下,手刀已劈中对方腕骨。

    咔嚓的脆响混着闷哼,紧接着是身体撞破围栏的撕裂声。

    二楼到地面的距离,足够让楼下堆积的废纸箱发出沉重的 。

    陈浩南的吼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围死他们!”

    狭窄的过道成了绞肉机。

    叶熊身后那十余人背靠背站成楔形阵型,每一次挥臂都精准地落在喉结或肋间。

    有人倒下时眼睛还瞪着天花板上剥落的漆皮。

    叶熊忽然转身,双手同时探出。

    小结巴只觉得腰上一紧,视野猛然颠倒——霓虹灯招牌在视网膜上拖出斑斓的残影,失重感攥住心脏的刹那,另一股力量又稳稳托住了她的脊背。

    的尖叫卡在半空,两人像两袋谷物般被抛过栏杆,又在坠落途中被铁钳般的手臂截住。

    “疯子……”

    的嘴唇哆嗦着,指尖陷入叶熊肩头的衣料。

    马路对面急刹的轿车甩开车门。

    神沙探出的半张脸被路灯镀上昏黄的光晕。

    叶熊将两个女孩塞进后座时,余光瞥见巷口涌出的黑压压人影。

    地上散落的 被他用脚尖挑起,三柄刀在空中翻出冷白的弧线。

    第一柄钉进面包车轮胎,第二柄擦着巢皮耳廓没入砖墙,第三柄被陈浩南用钢管击飞,火星溅在包皮扭曲的脸上。

    引擎咆哮着撕裂夜色。

    后视镜里,洪兴的人影越来越小,最终融进港岛永不熄灭的灯火迷宫中。

    神沙打方向盘的手很稳,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发青。

    车厢里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嘶鸣,以及压抑的抽气声。

    叶熊抹掉溅到下颌的血点,摇下车窗。

    咸湿的海风灌进来,吹散了血腥味。

    刀锋破空的锐响撕裂夜色。

    “散开!”

    洪兴的人马像炸开的蚁群般四散。

    原本紧密的队形瞬间溃乱,脚步声、碰撞声、压抑的惊呼搅成一团。

    “陈浩南,接着!”

    “大飞,这份礼够不够分量?”

    叶熊的吼声压过混乱,腕部一振,剩余几道寒光接连脱手。

    第一轮袭击时,这帮人冲势太猛,硬是用皮肉接下了刀刃,脚步竟未停滞。

    这回他特意提高了嗓门,那一声警告像冷水泼进滚油,不少身影顿时泄了气,仓皇闪避。

    就这么一滞,洪兴追击的势头彻底断了。

    “再会了,我亲爱的……大舅子们!”

    叶熊从车窗翻身跃进驾驶座,轮胎擦地的尖啸声中,车子箭一般蹿出,只留下一道烟尘。

    陈浩南与大飞僵在原地,脸色铁青得吓人,目光死死咬住那辆远去的车尾。

    不甘像毒藤缠住心脏。

    “上车!追到天涯海角也得给我揪回来!”

    陈浩南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这么多人眼皮底下让人带着目标溜走,这记耳光抽得他脸颊生疼。

    手下慌慌张张拉开车门,拧动钥匙——引擎只发出几声病弱的咳嗽,便再无声息。

    “南哥……车、车被做了手脚……”

    “废物!”

    陈浩南额角血管暴起,反手一掌掴在开车小弟的后脑勺上。

    小弟缩着脖子,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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