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对方紧攥的拳头，扫过她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脊背，“你自己也清楚，从酒吧到车上，我有很多机会。”
霓虹灯的光流再次掠过她的脸。
那点戒备像冰层下的暗流，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她确实听说过关于“皇帝”
的种种传闻，肮脏得能止小儿夜啼。
可这一路上，除了最初那记 辣的耳光，再没有更多逾越的举动。
就连此刻对峙，对方也始终保持着至少半臂的距离。
“但你是东星的人。”
她声音低下去，更像在说服自己。
“你只是个打工的漂亮姑娘。”
叶熊接得很快，注意到对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那是被夸赞时本能的反应。
他见过太多类似的神情，在夜场闪烁的灯光下，在那些试图搭讪的马仔脸上。
虚荣心是最好撬动的锁扣。
漫长的沉默。
轮胎碾过路面接缝，发出规律的咔哒声。
“我带你去。”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但你要保证……”
“保证让她还债。”
叶熊截断话头，笑容加深了些，“我说话算数。”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两侧晾衣杆上挂着的衣物在夜风里晃荡，投下摇曳的怪影。
女人报出一个门牌号，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叶熊望向窗外那片沉甸甸的黑暗，知道那里藏着今晚真正的猎物——以及一个他绝不会说出口的结局。
指尖的烟蒂微微发颤，灰烬簌簌落在牛仔裤上。
她盯着眼前这张堆满笑意的脸，喉咙里挤出一句：“带你去可以……别动粗，更不许碰她一根头发。”
叶熊嘴角的弧度又扩大几分，连连点头。
他掌心那枚硬币转得飞快，金属冷光映进瞳孔深处。
搞定那个结巴姑娘，意味着至少十张级底牌能落入掌中。
他脑子里闪过骆天虹拳风撕裂沙袋的画面——若论正面搏杀，那些人与金牌打手恐怕只在伯仲之间；可若论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本事……骆天虹的肋骨大概也经不起三秒。
“放心，我懂规矩。”
叶熊拉开车门，引擎低吼声像野兽苏醒，“兄弟开车稳得很，指个路？”
别过脸报出一串地址。
车窗外的霓虹灯流成斑斓的河，她却看见后视镜里自己苍白的倒影。
七个街区外，陈浩南一脚踹瘪了生锈的铁皮垃圾桶。
那辆带着他们绕了四圈的破车瘫在巷尾，司机蜷在污水里 。”打电话给大飞。”
陈浩南扯松领口，喉结在绷紧的皮肤下滚动，“说他妹妹被皇帝请去喝茶了。
来晚半步……他知道后果。”
山鸡抹掉鼻血，按下号码的手指沾着铁锈味。
听筒里先爆开玻璃碎裂的巨响。”你再说一遍？！”
大飞的吼声混着重低音音乐炸开。
“在皇帝手里。”
山鸡把话筒拿远些，“湾仔，现在。”
东区某间包厢里，两个浓妆女人惊叫着躲开飞溅的酒液。
大飞扯断脖子上的金链摔在地上，对着满屋呆立的小弟挥动手臂：“抄家伙！去湾仔！”
二十分钟后，面包车轮胎碾过潮湿的柏油路发出尖啸。
大飞跳下车时，皮靴直接踩碎了路边的空易拉罐。
他没看陈浩南，径直走到山鸡面前，拳头裹着风砸进对方腹部。
山鸡弯下腰干呕。
“洪兴的脸都被你们跪着送人了？”
大飞揪住山鸡头发，目光却斜向阴影里沉默的身影，“我妹妹在你们眼皮底下被东星拖走……陈浩南，你们看场子是用的眼皮还是 ？”
陈浩南从暗处踱出来，指尖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皇帝是冲着来的。
进门、抓人、消失，前后不到三分钟。”
他呼出的烟雾漫过大飞铁青的脸，“现在发火浪费时间。
你要听解释，还是救你妹妹？”
大飞并非没有试图阻拦，只是叶熊的动作太快，像早已计算好每个瞬间。
那些伸出的手臂悬在半空，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听着，”
大飞嗓音压得低哑，“皇帝可以晚点抓，我妹妹必须现在救。”
“要是她真被带进元朗的地界……”
他没说完，但眼里的血丝已经替他补全后半句。
陈浩南这边接到的指令与大飞无关，他此刻只认